河滩

从河堤上放眼望去

视线在鹅卵石上滚来滚去

怎么也捉不住卵石的心事

采石船把卵石从河的肠道里

胃里一一取出　湑水河一阵痉挛

河水瘦成细弱的呼吸

几只灰鸭子在卵石围成的小水面上

游玩嬉戏　小船撑到东　小船撑到西

围观席上的石头冷眼注视无心搭理

黑皮肤的牛犊咬住西风　撒气

牛头一甩　把一串生硬的牛铃

枯叶似的挂在堤岸边的杨树枝

2008－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