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以不永伤

——纪念二十一岁生日

一．紫檀

在西安车站等一个女子

风雪交加，我两手空空

她下车，同样两手空空，除了一把伞

和颠簸了两个小时的祝福

把礼物放在了千里之外的起点

说要等我过去才可以给我

只是一个借口

被我隐匿，藏了好多年

二．挤车

他们从四处赶来。西安

碾转。在车站拥挤的人群中，差点丢了方向

三百多人挤一辆公交

从车窗里翻进，我在临潼

提心吊胆，风雨不停

这些被人嘲笑的野蛮而疯狂的孩子

三．聚会

只是一个理由

把四处流散的友情，拢聚

他们一个个敬我酒

我一句方言，一句普通话

在跌跌撞撞的笑声里，醉了

斌，那个从车站拼车，八十块钱打的来临潼的孩子

烂醉如泥，拿瓶子往头上摔

嘴角的言语我听不清楚

什么滴血为盟，赴汤蹈火永不伤

心，疯狂地燃烧

有女孩感动地哭了，泪水里寻找

散失以久的温暖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掉

骨子里的孤独

让它们在这个夜晚燃烧地死掉

四．夜未眠

我和斌相拥入睡，他的头不再流血

我的心却依旧地痛

同样寂寞的孩子，亲近的姿态

仰望从未抵达的共鸣

钟（人名）惊醒，拉灯

说有人头流血，黑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噩梦被光明瓦解，支离破碎

桌上的蛋糕完整无损

再也睡不去

吃蛋糕，一人只吃了一口

抽烟，一根接一根

二十一岁被这个夜晚打破平静

五．天亮，再见

我挥手，他们说再见

不想吃早餐，把记忆留在昨晚

不看天亮的临潼

风刺痛我流泪的脸

合上时光的门，加上记忆的锁

弱冠的流年，再见，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