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归客

阳光贴着湖面的脸

你急促回家的脚步，轻易揉碎

我眼里的平静

来不及预演的对白，被迟到的班车

回放几遍

我拎包在前，不知身是客

你在我的影子里追了好几秒

直到，合眼的窗户

带走最后一抹余晖

如果有雨，我想定是明天

不大不小，刚好吻遍干裂的地面

不是水，也不是春天的油

蓄谋已久的泪往心底流

是夜，清明

你摸黑赶路，思念向铁轨消失的方向隐匿

黎明还早，却望见那张罗许久的身影

是，黑夜拉出残忍的丝

还是，炊烟涂抹两鬓的白

母亲脸黑发白，比晚起的太阳还刺眼

铁轨睡了，故乡醒了

天亮，我们都不肯入眠

——2008年4月3日晚于长安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