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集结号

（一）苍秋

黑夜钻进鼠穴

大地高举黎明

多事的槐树探出脑袋

对比墙里墙外的季节

降温的河流憔悴着

跌倒在苍白的午后

那只春天嫁过来的瘸腿猫

跑到落叶上写离婚书

白云下藏有我炽热的思念

买不起邮票，还未把它们寄出

（二）冬季早晨

只有老西屋还喘着热气

黑烟筒把云脚扯低

最后睡去的灯盏

刚好躲过叫太阳的情敌

换一个温暖的角度

审视，此刻

一只老鼠在算计一只猫

一只公鸡打算吞掉怀表

一只绵羊在诅咒大风

一只奶牛在痛骂草料

最忠诚的老狗也已决定好

泄露我即将离开的秘密

（三）猫

黑色的玫瑰在正月里醒来

一只影子在对着月亮乞求鱼骨

故事在油腻的日子里生锈

懒蛇咬住故事的咽喉

积攒了整个腊月的尘土

怀揣着一火车的温柔

眯着眼，竖起的尾巴像手

在向我告别吗？你坚定地点点头

（大学暑假回家，妹妹告诉我那只猫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