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之歌（之一）
文字锐利，深刻，诗意悠远，耐人寻味。
——是人或禽兽所该想的
或是另一种姿态
或是另一种做作
献给有海一样胸怀的人
献给有狐狸一样狡诈的人
献给我所挚爱的人类
月光是按直线传播的
却被酒香挡在了杯外
月光下的酒变了质
于是
月光跟着酒香梦里梦外地游荡
一个伫立夜中
衣裳褛褴的流浪汗
顺着酒香找到了月光
沿着月光看到了家
于是
又回了一次家
不过却遗忘了回家的路
一切依然
并不是风淡泊名利
风有风的方向
姑且让南风向南吹吧
李白伫立于风中
一切自然
想自然吗？
月光上还坐着一个人
难以诗化的自然
小楫轻舟
始发白啼
再自然也徒劳
一切苍白无力
莫使金樽空对月
金樽何觅月何在
具有神般灵性的李白啊
你就再生一次吧
再以诗的语言
称颂这个世界吧
开着快艇
始发白啼
或是
再在月光下喝着百威
然后再立于屋脊之巅
高喊
他年我若再生于太平洋的彼岸
再次与周公畅谈
……
梦处它地
一切依然
我正坐在无酒的杯中
空徒四壁
空气隽刻在壁上
将一切镂空
迎着杯壁
我失去了仅有的人性
冷冷地坐在杯中
于是
后羿从神话的另一端升起
神谕和天启指示着
将丢失人性的人
归为兽类
我迎着杯壁对着上帝
冷冷地道：
“我残忍起来比谁都残忍。”
上帝承认我已兽性百发了
最后还是让我梦见了
蝴蝶谷中的两只蝴蝶在滴血
看见了
后羿手握玄箭在最后一个太阳前
倒下
空杯豁然而碎
我遗忘了杯中窥人的功能
挟着着仅有的人性和一触即发的兽性
懵懵地活着
于是
失去了对生命的虔诚
对生活的热爱
仅有的理性
被情感所俘虏
兽性泅渡了情感
月又从东方升起
月光却被挡在了门外
今夜风该吹向何处
吹吧
我始终明白西风向西吹
具有神般灵性的风啊
你吹走我仅有的人性吧
在某日某夜
让我骤然失去思考的能力
但要让我明白西风向西吹
凤凰是禽
我是兽
凤凰涅磐聚香火重生
我呢？
我该怎么办
好吧
就让我的灵魂
天上地下走一遭
然后遇尸体而复活吧
上帝既怜悯又遗憾地道：
你是兽就注定与禽无缘
兽有兽的得失
禽有禽的功过
既然你是兽
何不好好地活出个兽性来呢
而要贪念禽的重生呢
我不满：
“上帝你就让我成为禽兽吧！”
上帝如我愿
哈哈哈哈
我是禽兽我是禽兽
于是
茫茫宇宙飘渺的浮生中
又多一禽兽
结束吧
我的生命
开始吧
我的生命
一切复始
原来禽兽的生活如此这般
——腥秽夹杂着恐惧
上帝啊
怎耐宇宙会如此
冷酷黑暗腥秽四溢
上帝啊
我可怜的上帝啊
你承受得住人类
或是有兽性又有人性的的人
或是禽兽
这样的考问吗？
上帝也有无奈的时刻？
那么就让我做人吧
学着上帝的方式
活得更具有神性
人鬼禽兽高尚卑下
一视同仁
那么人是什么
人是具有兽性的动物
人是具有禽兽思想的动物
人是人
就让我更临近于人吧
既懂得赏风欣月
又关心人间疾苦
既有卑下的情操
又不被其所征服
月光还是可以照着星光
我更该相信
月光是按直线传播的
酒香也可以梦里梦外地游荡
唯一改变的是
谁也阻止不了月光
所以
懂得赏月的是是人的人
倘若
禽兽或是具有兽性的人
也赏风欣月
那么我该是其二之一吧
让自然诗化吧
即使是污水
我们也不能自诩是水的儿子
上帝，你决定了吗？
我该是禽兽还是人
倘若
我真的成了禽兽
那么梦见的就是人类了
今夜人类像什么
人类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