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楼

一

沧桑的形式拷问岁月

那么短促，在没有价值的天平

考虑着历史的变化

一个你远去的背影。在一个

朝代的钟声里丰姿卓然

我祈祷的两千五百年的钟啊，

你苏醒了还是在空气中

哆嗦，一如那干瘪的城市

你的沉默，在带我东去的火车上

我怀想着你的影子

怀想着那个房间里铁匠的私语

和你赫然出现后的喧哗

二

你横溢的才华造成了历史的失误

你是所有哲学家的警言，与苏格拉底

的雅典同样具有威力

我们都敬佩地瞻仰你的尊容

柏拉图的爱情与你的歌声

一般优美，融入夜色

在酒精的强烈刺激下

一次又一次口吐白沫。我想

你应该是你痛苦的祖母

当年就不该有你的母亲

或是还在科林斯

醉倒的那个舞女

在你的脸庞吻出皱纹

三

古钟。沉闷。这是雷声

在虚构的十秒钟内对自己的嘲讽

红色的楼阁，御笔：

“圣慈回旋”

这样的撇捺横竖

像浮动在钟里哀伤的灰尘

我想象的那样。曾经的佛心。

天籁般消失。消失。

灵魂运动的规律

在渡漆的门栏上来回游戏

张开的快乐。也仅是一翼

四

我们找不到它的节奏。摸索

重金属的呐喊

震聋欲馈

精神之外的追求轻若风尘

偶然传播着直耸的理性

与那个时代畅想的欲望

大相径庭

沉重的烟雾，烧纸燃香

在肉体赌求新的回归

连佛性的宽广都用圆圆的

硬币赎买释迦的微笑

我们的目光呆滞。满是血色。

肉体丧失的空壳装着

死亡已久的幽灵。飘荡

无方

无向

五

如果钟死了，红色栏杆

和楼阁

和那皇帝的败笔

和那膜拜者的灵魂

都死了，死的可怜

带着没有颂扬的神秘和悲伤

在这个放逐之地。这个

巨大的帝国版图

让未来的朝拜者寻找寄托

让空虚已久的躯体去梦想

我想这已不能，不能。死亡的诠释

在白色的花瓣上隐喻

当月光公开亮相。诉说真相

世界是历史的白色医院

你远去的年代，钟啊

那个制造时间的楼阁

与自焚的语言铸成

精神紧张的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