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顾城

（一）

四十三年前

世界多了一种声音

在那沉寂的年代

你用它呼吸

用它雕刻自己的生命

童真的幻想

迎来了粗暴的嗜血者

动乱　　动乱

只有这样才能革新

只有这样才叫英明

土地弯曲天空降落

现出的是升高的位置

还是哭亡者的坟茔

但我相信

黑夜中

有青涩的铠甲

也有成熟的透明

在黎明十分或半更

你的声音将会响起

将会把最后一余暗光划入思想的梦里

（二）

你走了很久

走了很久

再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团团神秘的烟云

所有的人

所有热爱你的人

所有争论你的人

都曾发出惊讶之声

因为诗歌

因为死亡

你去了那么久

再也不能回头

我无法看见你的笑脸

无法触摸你干净的身躯

生命中

我们也曾有过一段交集

但是

唯独

唉！

你不曾认识了我

我不曾认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