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琳:叩响朝霞和黎明的号令

杨丰河畔 诗歌 现代诗歌 2008-11-29 21:46 责任编辑:月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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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首细腻而情感厚重的诗歌,诗者的笔下有浓浓的情。父亲,母亲,以及过去或者当下,对生命的思索,对生活的探寻,对一切美好的坚持。文字充满希望以及一种深沉的爱。

在这秋风浩荡的日子里,我曾无休止地

幻想。窗户的玻璃是一条汹涌而平静的

大河,黑夜与白昼

互相更替的瞬间,露水在村庄的烘照下

日益高大。黄叶与枯叶沉默不语

此刻,母亲站于镰刀之下

她理性而又陌生的目光

敲打因秋风扫荡而空旷的田野

心里涌现一股无可名状的慌

与难以言表的痛。“孩子,请把你的心愿

交给冬天。”这是冬天,母亲的话语

至今是我人生最值得纪念的珍藏

漫天而来的雪,淹没我的脚踝

整个雪原上,肩勒书包一口一口呵气的

少年,在他的眼中,学校与花园

并存的世界

朗读的声音仿佛是与生俱来而又无法拒绝的

音乐。笔与纸移动沉寂于雪被之下的草根

与天空,他可用仅有的一点墨汁

撩开整个冬天神秘的——

面纱

因长久等待

而无比激动与无比理智的鲜花

燕子乘着春风的翅膀划伤心灵。朝向

阳光的大道,挤满友好的马车与相互

歌唱赞美。母亲微笑着整理褴褛的衣衫

她握惯了针线的手

今天熟练地操纵春天的这些朴素的

真理。万物在有序中争先恐后地生长爱恋

大地的气息多姿多彩地飘扬

歌声与心灵的部分

行动中。我远眺或奔走

词语成熟与生殖器的情状,永远是

不容犹疑的真实,在心灵与现实相互

抵达的途中,我都是被告知者,是聆听者

或者说借助于某些动人的细节,悉心观察

阳光充沛的天气,满脸想念的少年

从坚硬的岩石里取出他的笔与纸

睁开铁锈涂满的眼睛,而一场大雨与风暴

又刚好遮掩我穷经皓首的表达

此时,我感到幸福的粮食与光芒

在远处鼓励我,揭示我正处于时代抒情的

阶段,而荒芜的田野是照应的路灯

我还能拥有什么呢?人们都相互艰难地

生活着,斤斤计较着每一份付出与回报

翻开的泥土植好水果与粮食的种子,眼睛

在放弃中坚守这最后的一寸领地

而远方拔起的楼群挤得他们流血般的

痛。“梦与幻想不再是一回事。”他们说

梦的一头是飞翔,幻想的一端是沉沦

他们的孩子草茎一样地多汁与幼稚

草莓般乞求圣哲们“书中自有黄金屋”的

训导,我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

父亲拆檐理瓦的那双手,暖暖地

覆住我泪流不止的双眼

然后放在我的双肩,久久地沉默不语

这种倾家荡产的滋味

在往后的日子里

让我陡峭的双肩承受的不仅仅是自己

以及那些曾满心畅行的日子

那是一个没有雨滴的夏天,父亲的眼神

比关注龟裂的田畴更为倾情

移向他的孩子,移向喷吐着火热气息的

无形的土地

有谁能明白处于遥远的期望,被荷马

用他的盲唱从黑暗中搜寻出来

星星与月亮,泪水与鲜花,灵魂与反光

包围于我周围的这些事物

穷进岁月的光阴来培养未来

从史诗的源头一句句地构建新的土地

徐徐地沉积,慢慢地诞生

新世纪的钟声浩浩荡荡

我永远没有权利沉默与无动于衷

我该做什么,甚至应该怎样一点一点地做

这些都是命中注定

现在,我试着给远方我所爱的人写信

即便作些简单的陈述,身后的背景

以及一些尚未诞生的新,在午后倾斜的

阳光里,心灵适宜曝晒的季节

像我这样热衷于激动于偏执的人,容易

将一些情节简化成一首赞美诗

然后热泪眼眶,双手移动冰峰

从思考到审视,从崇高到高尚

我禁闭双眼,仰面朝天

享受黎明和朝霞叩响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