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直陪着我
昨夜,拨通了家的电话,话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温暖,照例是母亲详尽的问候,她仔仔细细地问过了我的一切生活细节,就把电话让给了父亲;父亲听说我的肩周炎发了,很是心疼,却又无奈,又听说我仍在下班后去补习班代课,就一个劲的说开了,“要那么多钱干嘛,身体要紧,钱够用就好”,“你要多甩甩手臂、多活动,肩周炎不是很好治的”,“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累了就休息”,“你太瘦了,还要长点肉才好,长胖点不显老”……平日里不多话的父亲一下子说了很多很多话,我只能乖乖的听着,并不停的答着他的话“是”、“好”、“知道了”……那一刻父亲恨不能把从来没对我说过的话都说一遍才好,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父亲放缓了话语,很艰难地说出了一件让我突然明白父亲心思的事情,原来,父亲最好的、如同兄弟一般的一位好友的老伴,不久前去逝了,命运是何等残酷!去年回家时,那位健谈硬朗的阿姨——亲切如同我的母亲一样,满脸红光地哈哈笑着,忙前忙后地操持着家务,照顾着每一个人,那其乐融融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到她家小坐的人,这还不到一年呢,她就不在这个世上了;父亲说了,一切都是因为她太过操劳,以至突发脑溢血而去,他那位老友的家现在冷清了许多,有些不象家了。看着父亲身边的老友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几个,而父亲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他内心的忧虑和对我们的不放心,现在凸显了出来,一时间,只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的生命都会走到尽头,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生命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结束。父亲的忧虑传给了我,我只好安慰着他:“您和我妈可要多保重哦,过几年等您们的外孙读大学,还要再接您们来这里玩的,再说,我还要回来给您做七十大寿的呢!”电话那边的父亲乐呵呵的应着。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宽心,但面对日渐衰老的双亲,我感到了岁月的残酷,我默默地祈求着,祈求他们能平安健康的活着,我还没有做好他们某天会离开我们的思想准备,也从来没想过,我不愿有那一天,尽管那天迟早会来,可是我仍然觉得难以接受,我甚至不能去考虑这个问题,我只希望他们能这样一直这样陪着我们,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我仍然要这样祈祷:请这样一直陪着我,我的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