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事故

兰采勇 散文 婚姻物语 2007-03-22 10:39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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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如若离去的三个月期间,至一个电话抑或一句短信,矛盾便烟消云散,何必弄得双方都难堪。

他在悲伤之中抬起了头,外面依然黯淡。他的眼睛睁开,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屋中的摆设依然,正散发着喜庆的余味。三天前,他是一个新郎,但现在新娘已经是人去楼空,还卷走了他三万块的存款。他告诉自己,自己定是掉进了“买婚”的陷阱。那三万块的血汗钱呀,代表什么呢?那可是他含辛茹苦地打拼了近十年的光阴,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他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呀。留下的是他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是的,就是在三天前。这里正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在声声鞭炮轰鸣中,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他和一个叫张雪的女人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走进了他们自己营造的洞房。

对于一个超过四十岁的他,能够在有生之年得到婚姻,那绝对感觉是幸福的,并且他的老婆只有近三十岁,虽谈不上貌美如花,但在他们这个村里还真能称作“一朵花”,这真是祖宗显灵呀。因此,在操办喜酒的当天,他高兴得忘乎所以,喝得是酩酊大醉,女人不生气,而是很小心地服侍着烂醉如泥的他。他感觉如在云雾里飘飘然,醉了,自己死水一样的心扉。醒来时,看见自己的枕弯里躺着自己的女人,他埋藏了多少你的冲动势如破竹,他发狠似的在那座属于他的战场上冲刺着,拼杀着,那女人也真够带味,让他体会到了一个男人应有的雄风。望着女人那面如桃花的脸,他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满足。

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女人走了,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一想到这里,他的肚子里就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把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好象是陷在一个近似沼泽的泥塘里那样,感到一种向下牵引的力量,把他使劲地往下面拽,他感到的是一种有生以来从没有的窒息。全身已经酸痛,脖子也已僵硬。他想改变这个让自己的难受的姿势,但一想到那个女人及她带走的三万块钱,就像一个肥皂泡在飘向高空之后正在欣喜之时,一阵狂风吹来,让他的希望破灭。他就不愿意为了这个愚昧的自己考虑身体了,让他自生自灭的好,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记得遇见女人时的情景,她说自己是为了逃避家庭为她安排而她一点都不同意的婚姻,她逃了出来。他可怜她,把他留在了自己的家里,只是处于一个人的人道主义的立场留下了她。他没有想象自己与这个女人的将来,只是给她说在一定的时候让她回去。“虎毒不食子,毕竟是自己的亲身父母,他们不会强迫你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他是这样劝她的。她也答应了,说隔段时间会回家去看看的。

女人很能干,在他家中居住的这段时日里,把他原本不像样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并且女人还能烧得一手的好菜,对人也温柔体贴。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看张雪的眼光不再是那么的正常,他会看着女人的胸部发愣,想象在衣服紧裹下的那身洁白的肌肤。一想到这,他就对自己感到恶心,认为自己有失君子的风度。毕竟都已经四十来岁了,还期盼着那事情,他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他就不敢在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女人仍然在他的家中操持着家务,而他就把大多时间放在农活上,他不想多看见女人。但他俩总是在一个屋檐下进出,碰面的机会总是很多的。在一个深夜,女人跑进他的卧室,说想和他一辈子过日子,颤抖的声音让他大吃一惊。望着女人那校娇艳的面容,他没能控制自己心理上的最后那条防线。顷刻间,火山爆发,又即刻相融,他们缠绵了一夜。

第二天,女人对他说:“我们结婚吧!”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去办理结婚登记时,他看了他的户口页上的名字:张雪。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美,就像人一样美。想到自己即将与这个美丽的女人组建一个家庭时,他一直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直道那天亲朋好友都来向他祝贺时,他才知道这已经是事实了。

但是更没有让他想的到的是,在婚后的第二天,女人说准备去镇上购买家具,他没有多想,就从抽屉了拿出了一个三万块的存折,交给了她。可是他从日落等到华灯初上,他没有看见女人拉着家具回来,更不用那三万块钱了。

他去了镇上寻找,但没有发现踪迹。这时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龟缩在自己的那间小屋,躺在床上,看着他们的结婚照片,发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这样躺着,尽管睡得不是很安稳,他还是这样躺着,似一头受伤的雄狮被关在牢笼里,呆呆的,没有了思想,也没有笑颜,静静地躺着。

但是,生活仍然要继续,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就这样颓废下去,他懒懒地站起身来,走到女人曾经化妆的镜子前,他看到了那张很陌生的脸:虽方方正正,紫铜色的脸上就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刚毅,头发蓬乱,脸上胡茬暴涨,他不由一阵苦笑。

现在已经是他们婚后的第三个月了,他把那心酸的事情掩埋在心里的一个角落,他不想再去想,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想。但仍然不时有痛楚的感觉和暴躁的情绪使他感到一阵的眩晕。他恨透了那个女人,但更恨的是他自己。他在想,如果有机会一定会问问那个女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但他觉得这种想法有点荒唐,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一个秋日的黄昏,他从外面回来。在他的家门前,站着一个他不想看到的而又日夜想见的女人——张雪。他的心怪怪的,眯缝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她还是那样的清秀,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但现在在他看来那只是一种表面的美丽,其实在这个美丽的背后隐藏着一颗无比恶毒的心。当时,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他没有说话,径直开门走进了里屋。

女人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人相对无语,就这样站着,站着。女人欲言又止,看着男人委靡的神态,憔悴的眼神,她好想哭。

“你还回来干什么?我这里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他声音很冷,就像北极里的雪,是任何火焰也融化不了的。

女人环视了一下屋,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少了和谐,少了融洽。到处都显现出的是一个好似被遗弃的家,是没有生机的,更没有活力。她知道这一定是自己出走而造成的结果。

“这……这是我的家。”她很小心地回答。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发现有一道很寒冷的目光正射着她,刺得好深好深。

“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喉结初好难受,一阵咳嗽后,一口浓痰射向地面,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脸由于愤怒而扭曲,“这是你的家吗?你无故消失了三个月,我真的不敢恭维。”

“不要这样说,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就算是花钱买个教训,让我看清这个世界丑陋的一面。”

她索性坐了下来,并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了他。他没有接,她就把存折放在了桌上。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看来我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存折上有二万块钱,那余下的一万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翻开存折,里面飘出一张病历通知,是女人父亲的,时间正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天。再看存折上的剩余的确是二万块,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看来女人急匆匆回家一定是她父亲生病,没有来得及给自己说就回去了,自己怎么这么鲁莽?

他不敢再想下去,忙大步走出里屋,定眼看去,女人正坐在院坝的石梯上,伤心地哭着。他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行为伤了女人的心,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上去,向女人道歉,毕竟他们是相爱的,是法律允许的合法夫妻!他更相信经过这次风波,他们会有更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