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六首（无题）

1

把眼睛安置在暮晚中洗浴

风，从旷野跑来

踩痛了一条河的神经；鸟的阴影

如闪电的弧线

标示着方向，深不可测

2

我的眼睛，瓦楞一样微翘

弯曲的嘴唇；红指甲油；感觉的翅膀

像飘浮的云朵

蜗居在草穴的肢体，源于

大理石的品质，与色彩；它的存在以确凿

坚定不移的足音，砍削石头

沉着地转换灯光，夜的长度

3

在玻璃反光的背后

一张张脸，像失去水分的花，黯淡无光

我再一次看见一口钟，不停转动的指针

被某匹马跟踪

进入冰寒的通道；列队

行走的人，让节奏控制智慧；语言的舌头僵滞

4

风，搀着夜的臂膀，空气，被记忆占领

一栋楼房，在廊道上送走了冬天

那是我在灯光加入之前看到的，凭借闪电

从天空落下一枚黑色的肺叶

但，逊于蹄铁翻动时的脆响；古老的激情，来自

一块礁石上刻写的诺言

递送给城市的耳朵；每一张富有表情的脸

共同构成我心的宁静

5

随同阳光离去的，还有分散的垃圾；她骑着一对

美丽的眼睛，选择了死；天空，万物幸福的夜

似乎又在诉说

危及暮色的尤物，仍在袖珍的活动

从星星众多的音孔里，传授想象的逼真；为寂静制作花纹

不去用清凉打磨牙齿，而是派时间去软化心脏

6

夜的手，揭不走我思想的雾罩；半截蚯蚓埋在

泥土中的痛；失去父亲的天空，被一个词语

撑得支离破碎；偶或，从月亮的裂缝中，流出灯光

排练的音符；夜色继续弥漫

聚拢过来，似乎在安抚一颗慧星落在

纸上尖叫的尾巴，招致我接近感觉的春天

我轻轻地咬着指头，隔着墙篱的笔在涂画

井湖的齿白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