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是农民的儿子　　流浪在这个都市

依然挂念那翻土的犁铧和负重的绳索

瘦骨嶙峋的黄牛　　种植希望的土地

还有年月中父亲弯腰负荷的背影

我在都市寻找一个遗落的麦穗

那是多年来父亲无法实现的梦想

摇曳着苍白的月光和儿时的歌谣

我渐渐成长为一个生活的纤夫

贫穷的年月　　 月牙像镰刀一样疲惫

而生活像瓦砾中的破碗满身缺口

紧紧抓住父亲的烟袋　　我一步一步

走出那些像烟囱一样黑的夜晚

傍晚老墓地的坟边飞扬着几片虔诚的冥纸

红眼睛的香火盯着那条从乡村到城市的路径

总能在那个时刻听到读书的孩子的哭声

还有那不仅仅用来驱赶牛羊的鞭响

我终于把脚印狠狠地钉在城墙之上

打开行囊我看到的是父亲的目光

父亲的烟袋依旧在村口冒着浓烟

而我已经蛰伏在都市夜空的一角

我是农民的儿子　　　看惯了蜘蛛编织的网

却在都市生活的网前瞠目结舌进而哑口无言

很多个夜晚，繁华街头走失着母亲们的孩子

而我只想念黄土地、河流、父亲的烟斗和那双大手

－－－－郝孝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