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世界
星期七大雨
异味的白烟围绕着我,不知道温吐了多少次,我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夹根烟,看上去它很廉价。右手不停的在桌上画着圆圈,我在沉沦?我在思索,机器猫肚子里的长针和短针已一并指向十二点,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虽然夜,黑的有些干净。
“啪”烟掉了,我俯身拾起,肚子有点空,忽然发觉今天竟然还没有吃些什么,我骤然转身,下楼。顺便踩着脚下的烟,算了,反正快熄了。
“吱啊-吱啊”诺大的空房子,脚着的陈旧木板,发出微微响动,有点恐惧,尤其在午夜,没有月亮的晚上,哪怕再细微的声音,也会放大十倍,听得一清二楚。我摸索着,摄手摄脚地掏出冰箱所有的,能吃的东西,半根香肠,两个硬邦邦的棕子,一个苹果,只有这么多了。我尽力抓着食物,抵住胃,沿门缓缓坐下去,地板透凉,使我的每一个细胞收缩,甚至手中紧紧拽的食物险些落下。我大口大口地嚼,不断的咬,空气里弥漫霉的味道,即使这样,食物的味道却对我的嗅觉没任何诱惑,食物对于我来说,只是活下去所利用的工具,我从不知道什么是酸,什么是甜,也许这就是食不知味吧!
大概已经两点多了,我慢慢的闭上眼睛,试图逃开黑暗,却不自觉的再次微微撑开一丁点儿缝,我在沉沦?我还在想着,才发现自己那么在乎阿飞,那么在乎他的话……星期一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我不得不推开昨夜剩的果皮,用手撑着慢慢挪动,厨房的那堵墙,很硬,也许是太阳太大吧!让那堵墙竟然有些温度,而我倚着却没什么感觉。今天要上学,我很清楚,却无法抗拒心灵深处的声音,“我不要去学校,我不要见阿飞。”是的,我不要去学校,那充满虚假的地方,丁老师,阳金,诸草草……
“呤呤”是客厅的电话响了“呤呤”我舔了舔干燥的唇舌正想要不要去接,它就终止了,奶油色的阳光使我的头迅速眩晕,再次咽下一口水,眯着眼又睡了下去。
咦,白色的天花板,菊色的花纹,周围有很多很多的人。窗外迎来袭袭凉风,不会太冷,毕竟才秋初,我忽然明白了--医院,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们……
“谢朵朵,你醒啦?”
“我的朵妹,感觉咋地?”
“诶,没事吧!”
“喂……”
我从来都不是爱热闹的人,所以,我转身,离开。
即使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但我知道我讨厌医院,一年前的中秋,它让我成为一个人,孤儿很坚强,却比任何人都脆弱,没有人跑上前,包括阿飞。胃癌,嘈杂的人声中我听见这样一个声音。107号,我的房间,我知道了,算了,就这样。无论谁听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都会伤心欲绝亦乐观积极的生活下去,但我很奇怪,我两者都不属于,我是第三种,麻木。
终于回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只属于我的地方,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纯种的木头气味,我知道,是他们来过了,我清楚。
星期五
空白,空白,空白,已经连续好几页空白,上次写的时候是两天前,似乎从来都没间断过,是一年前养成这个习惯,忽然改变有点恨自己,让我想想这两天,这……乱了。先习惯性的点了根烟,“呼”一圈白烟,有一丝苦苦的味道,好在我习惯了,麻木了,累了。微黄的灯光温柔旖旎着憔悴的木式桌,与满脸呆滞的我,这俩天一直有些零零碎碎的人到访,但我没有开门,那些虚假的,我不在乎,也不缺,我甚至把电池从门铃内取下,即使这样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有个象阿飞般的死党。
只是……
痛,是烟烫着了,才惊觉已过好久,但我还不想睡,我从来都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所以,用食指轻轻一勾,将易拉罐作的烟灰缸拉了拉,继续这样空无目的的坐着,稀稀拉拉的星星,勉强地挂在天上,天空,浑浊的蓝,就像我的心。
星期一
上周的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的吗?我不断的搅拌着我好不容易决心吃的食物,却没有想吃的意思,原本新鲜的蔬菜,已模糊不堪,但还是想不起任何事物,奇怪的是我胃,时常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头一阵一阵的疼,算了,黑色的空屋子能让我想到些什么,什么都没有。我不得不推了推碗。
“呤”
是阿飞,猫眼里他还是那么友好,可是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算了,我累了。
我转身,上楼。
“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