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的秋天

——献给一个时代的诗群

2008年10月14日晚，“凝霜的秋天”——朦胧诗朗诵音乐会”作为第三届鼓浪屿诗歌节的主打活动，在厦门召开。当晚，中国朦胧诗的“元老”们大多到场，这场活动是朦胧诗三十年的回顾。更有可能也是30年来，是朦胧诗人人数最齐最多的一次聚会。

1

几个疯跑的男孩

停在了一段标语墙下

远处的你倚在田边的树下张望

其实，你和他们相差不了几岁

如同蓝灰色的天光投下的蓝灰色云影

没有色差

2

邻家的幼儿和村口的大黄狗

渐渐息声

月光携着夜的巨大隐喻铺天盖地

在农具的对面颤抖的油灯

将你放大遮掩一本禁忌的笔记

只是你还要反复地看着

恶梦上萌发的微光屋后韭菜般

被一茬茬割掉

3

之后呢，还是有些意外

你不再只属于你，还属于别人嘴中的你们

你和你们连同那些笔记捆绑在一起

抛于嘈杂的回声中心

待价而沽

映入你的眼帘的别人的眼神光怪陆离

如横七竖八贴倒的标签

4

青春的抑扬无法设想甚至无法体味

多年的纷纷扰扰归于沉寂

是谁先觉于风信的讯息

在潮水冻结之前

你和你们开始各奔东西

5

只是没想到今天

沿着深秋的航线你又梦回故里

当然还有那些你们

三十年间的文字伴着铿锵的银发

在一个个低沉的喉咙里澎湃而出

华堂上似乎有些迷蒙

而你分明看见一个季节的帷幕

在雷鸣中拉开又在微风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