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组诗）

1．

几年前的个某月份

我们商量着把我们

挤进这个长方形

钢筋水泥的构架中

然后各自盘点自己的岁月

哪些丢了，哪些没丢

平房的欢歌笑语

就是在搬运的途中遗失的

从此紧挨着的各家各户

在风雨中行各行其道

我努力劝告自己

或许一树花落又有一树花开

夜色朦胧

有几家已经进入梦乡

还有几家在打量窗外的迷惘

2．

有一次楼上兄弟邀我喝酒

他酒量很浅，我相当惬意

后来我们的词语浑浊

都醉倒在对方的眼晴里

酒杯上写着几丝的忧伤

让人想起秋天的落叶

随风起舞的样子

然后是很长的沉寂

男人的气味来回穿梭

烈酒在静听我们的心跳

不久他一家分流走了

然后我每年抚摸着秋天

拾起几片伤感的落叶

从上面端详那位兄弟的眼睛

3．

不知什么时候学会写诗的

也许是我变成一条鱼

游来游去的那个年头

我用一种淡淡的色调

以双膝着地的姿式

粉饰我十分幼稚的诗行

那天深夜意象正好拨节生长

楼板上有宠物狗急速而过

我的意象随即在生长中缺氧

4．

楼下有两位邻居先后过世

当时不是哭泣的时候

我不想逢场作戏

生与死是朝阳和落日

我决定将哀思和悼念穿过手掌

传递到逝者家人的记事本上

看起来活着真好

只是合上人生的书本

我得审视身后的起伏跌宕

5．

我的日子远离尘嚣，独自行走

感悟着春夏秋冬，变幻莫测

我习惯在海洋中游来游去

不得不乞讨生命的火花

还要咀嚼粘附身边的一切玄妙

我知道我的风花雪月

在我经过的十字路口等我

我无法作出正确决择

或许人生就是上楼下楼

月光和阳光，日夜和我牵手

我不想长时间做虚伪的梦

说到底我只是一条小河的鱼

除了品尝日常的鸟语花香

我就想静静躺在夜空下

细数一路跋涉的酸甜苦辣

盘点我的雨露，我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