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

谎言

－－献给伟大的骗子井蛙

1

你说你是女人，我信以为真

你说你是基督徒，我更坚信不疑

结果呢

当你，成为阴险老练的自恋症患者

基督的教义，竟如你的酒窝那样浅显

2

与你攀谈的半小时，是天堂时光

与你挥别的许多年

恍忽只是李商隐的一首无题

3

你喜欢那种漫游状态

即使是一个人的被窝里

这是最小程度的国家形态

我是被你流放的君主

我的足迹，遍布你的种种允诺

4

其实，一杯酒的民主精神

与一支烟的专制意志，早已殊途同归

我决意偷窥，那只干涸已久的浴缸

耳边嗡嗡，关于春天的宫廷阴谋已经败露

5

只须一个歹毒的念头，就让花朵枯萎

只须一间暗房，历史的胶片全部冲印出来

好在春天的路径，都埋在冰雪里

好在感动的瞬间，不需要太多的旁白

6

给唇一个源泉，再给你一个坑

栽一株幸福，然后长满患得患失的叶子

底下是东方的根须，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它在等你挖掘，希望搏一个出土文物的名分

7

我板起面孔，看蚂蚁搬家

这让我想起某些贪官，把赃款存到国外

一只蚂蚁没有思想

一群蚂蚁更不需要思想

消除一切差别

貌似公允的印发红头文件

这就是蚁贪

以法律的名义自生自灭

以国家的名义变节再生

8

我几乎不记得，你所说的广场

几乎不记得，什么样的风撩起你的衣襟

那些阵咳于胸的往事，被你

削成片状，然后连缀成祈祷的诗篇

你说，孩子，不要玩锐器了

包括可以信仰的瓦砾，和不可以信仰的夜空

9

你恶狠狠的露出双乳，说

看吧，这是你们想要的广场么？

用你们淫乱的眼神，尽情看吧

你扭过头来，暧昧的算计着

如果你是一朵春花，我应该是一场夏雨

然后找个夜晚狂欢，不妨命名为春夏之交

也许，你的悲怆与绝望

还能养活更多的恋尸癖者

但你拒绝生育或领养

只允许我，为你撰写悼词

10

从今天开始，翻阅历史

迷雾慢慢散去

人们重新回到马背上

重新踏上背井离乡的旅途

理解版图辽阔的前提

要先理解焚书坑儒

之后才有唐诗宋词元曲

才有八股科举，才有打倒孔家店

至于祖宗的某些遗产

比如碎叶城，贝加尔湖，库页岛

从我身上，被剥夺的干干净净

你说，你还要继续剥夺我

你说，宝贝不要怕，这是自由落体运动

你说，你厌恶我身上太多的恶习

比如虚荣，嗜血，说谎，妄想症，移花接木

不统统改掉，怎么有脸活着呢

可当我有脸活着的时候

我还会这样无聊的，翻阅历史么

2008.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