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以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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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风向西坦白
福银高速，全长2485公里
从银川到福州
我无语
捏着2485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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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何时全程贯通
思念，已历经
春、夏、秋的反复修编
至今凿洞又搭桥
抽搐成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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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箭，我站在榕树下
东海的波涛
是弯弓，弦的回音
落箭的方位，太阳已经落下
箭羽不驰，谁来豢养这只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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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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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祖国西北
在银川三百公里以南的某个村庄
大把大把的盐，在土上开花
村前一股小溪，整夜拐弯
屋后那座草山，年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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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降临了母系氏族的骸骨
风儿，窃窃商议
鸟儿，衔来巢柴
榆树，帝王一样蹲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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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头巾下，母亲像西夏王国
没落的王后
捂着胸口的病
分辨，一声又一声由东而来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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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星，满天的阿司匹林
无数次假设，无数次远逝
裹伤的纱布，落地为霜
落地的种子啊，积成来年粮食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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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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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个十月
我隐蔽在祖国东南部某个城市（例如福州）
准备捉拿一小笔神赐的幸福
可楼宇辉煌、出入的是一朵朵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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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崭新的毛刷
在“三坊七巷”里翻遍了蓝图
古老的窗棱上，异想的天，很蓝很空
我根本数不清那里用了多少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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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山、乌石山、于山，你们多像
孤立的衣、食、住三个大字
招贤路，我行入一家牛肉拉面馆
用西北方言，说了声“小姐，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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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说玄荃大师为尝18种酒坛里的珍味
违背佛旨，在此处跳墙
我面对柔软而细长的面条
为何操不起神赋予我的短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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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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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轻解嫁衣的手
轻轻解开一小袋盐，洒进
八月碗里热腾腾的蒲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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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在蒲公草尖上
掐出了如奶的汁
而另一些奶，在九月化作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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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碗蒲公菜，再浇上一勺醋吧
溶解不了的这只手
关闭了我的釉色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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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岩边，釉色鞋嘚嘚远去
联合国扶贫基金会在村子里
钻下一眼井，井台轻轻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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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两块刻着“灵源深处”的石头
一块，打水时，手可以轻轻地抚摸
一块，恍若釉色的十月纹丝不动
注◎：蒲公英，可食用，味苦，利便、利胆、化石防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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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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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阳光与我捉迷藏
它在楼前一闪，即刻藏入楼后
高楼，肃然披上教堂的大幕
远处，秘闭的山梁
藏着一些窑洞，窑仓里藏着一些粮食
粮食里藏着灵光
无怨的牛，以及从坳里走上来的女人
衣后藏着孩子，藏着对亲情的窥视
腰身，却亮给炊火
藏过鬼脸儿的麦垛陌生了
藏进欢笑的雪人消融了
亲昵的“爸爸”声，从枕头里跑到舌尖
如果走进村，把行李藏入马厩
花狗会不会先扑出来旺旺，然后
把尾巴扬起来，轻佻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