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有风
(1)
她还是喜欢和他们说话,一间不大的屋子,约莫二十坪,锅碗瓢盆叮叮铛挡,奏起一支舞动的音乐。
威是大二学子,均,疆是他的同班,素素是疆的女友,她是洁洁,和素素同校,但不同系。素素学市场营销,洁洁却是艺术类的疯子,挥一支粘起颜色的画笔涂抹白得无瑕疵的水粉纸。因为一重一重不难解释的关系,洁洁便跟他们沦为好友。
认识那天洁洁在素素的房间里,疆搬东西过来打算长住,他说外面清净自由而且能日日感受情侣间的亲密。然后从衣服到垫被,电脑,课本全部搜挪到这边,一副要长住的样子,均和疆一道前来,看见洁洁他的脸红了。没有几天威和均租房到洁洁隔壁,威一脸大义凛然,他说两个小美女,以后你们的晚饭就包我身上。
初秋没有太过张扬的风,阳光还是大把大把地好,艳阳四射,恒温持续着三十摄氏不变,只是夜晚依旧凉爽袭人。
洁洁过火地投入到猛玩电脑的境界,但不上网,她只是学好一些应用软件后为接下来找工作奠层基石。她学广告做平面设计,却依然傍上三维空间仔细搜寻大堆的逆向思维,无须画画再不弹琴,那种烂烂的艺术会将人整死,想活命非得正常一点循规蹈矩加盟各种自己不乐意却非做不可的事情。然后几乎要崩溃了,生命残缺而卑微,只是仍要坚定一直下去再不能改变。
威见洁洁第一次没有印象,她很简单,穿大大的T恤扎一根小小的鼠尾,不高不养眼。洁洁很少说话,只是和素素在一起的时候侃的很凶,她们说男人,花心坏得无敌了,或者是以前校友的事情。疆偶尔凑过来插叙一两句,他说洁洁是个典型的娃娃,大概十五岁的样子,一无所知悲凉啦,还一脸煽情。洁洁开始恨命苦短,怨天尤人,身心的怅然所思,忘记疆只是逗逗她而已。
(2)
洁洁和素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素素早晋升为上班一族,清晨的冷风还在肆无忌惮地播散,她准点乘早八点的公车去公司。背吊带粉粉的包包,穿短T恤蓄着长长的头发,工作就是累,无端让人产生排斥的理智。洁洁不必工作,只是九点过后懒散起床然后回学校上两节课,亦是夜幕降临时归来。她可以是毫无防备加一脸稚嫩,每天相对同样似乎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几张脸孔,生活虽略含些许阴霾却不存在太大的压力。
素素回家浑身倦怠,她说洁洁一定快快出来工作,岁月不等人。她几乎都要承待数不清的商场争纠跟人情事故,同行针锋相对,明里暗里地勾心斗角,仿佛得需要最完备的武装才能有惊无险逃过诸长阵势的枪林弹雨。
威和均的心思和普遍大学生一样,生活一点韵律都没有,空旷的世界用一些颓废而消极的元素填充。他们喜欢租大叠的VCD碟片然后塞进屋里看到天昏地暗,抑或说大堆荒诞可笑的话,生活近似空洞让人都已经拥获了脱虚的可能,当局者迷,所以更是一味地依附不打算松懈。
傍晚的时候一房间的油烟,威把饭做好炒菜,他们的最大最能表现的优点在洁洁眼中就只剩下“家庭棒煮妇”枚闪烁的勋章。洁洁和素素是不会做饭菜的,因为前者的优而将后来者的细小锐势硬生生挡下,当然让她们更加不具备搬门弄斧的可能。
五个人吃饭,方方的桌子,气氛很融洽,就像一个完整的小家庭,充实着欢朗的声音和相互都熟知的气息。电脑里装着很多超旧的影视金曲,洁洁在吕方的《朋友别哭》里沉醉,泪水悄然滑落,因为某一旋律想到一些细节,那些琐碎在沉淀很久过后又渐渐浮露。感慨着时光匆匆带去了一匣子的故事情节,人生走进另外的末路只是自己依旧无知所以还在抱着想要一窥究竟的态度。
威和疆穷急无聊开始顽话洁洁,他们说洁洁人家均对你好好,抑或是说均是为她才会租房过这边。洁洁笑着,最初有点云里雾里的满足,虚荣心作祟,小女孩喜欢备受关注不为过,但到后来事情似乎在加速度恶化洁洁便无端徒生憎恶,基本上她喜欢的就一味所好不喜欢只能晾一边只字不提,别人若勾起只会让她油然升起对那个人的不爽。威的大而话之,疆的口无遮拦,然后洁洁掉进史无前列的惶恐里。
均好像并不反感洁洁,而且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回脸红发热,异常的反映洁洁看在眼里气愤堵在心口难以平复,加之疆昨天和她讲的鼻血定律,一种抓狂的冲动在心底滋生。
疆的鼻血定律是这样的,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然后在跟对方面对时举手头足都会极不自然阻塞到极限,这种宣泄无从呼出便气急攻心,然后流鼻血了。均是特例,因为洁洁,这是疆说的。
洁洁无由头暴厌均只是他人怂恿,十八岁先前还是不温不火的状况,对社会对别人都了解太少才会无知而愚蠢地陷进他人炮制的误区里。很单纯但以为自己复杂,喜欢听一段经过渲染后已经不真的话,对什么都在秉持颗不邪的心。她对威他们说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向他们描述诸多老师的好,他们可以不屑可以若无其视但她的的确确倾吐了自己的心声。
(3)
天又下雨了,开始冷,风大了摇曳树木枯草,灰蒙蒙的天空迷迷茫茫的人群。素素生病休假回家,她道好已经八个月没有感受父母的爱,只是男友,拥着的仅是一段平淡回甜的简单爱情。她跟洁洁说自己是个期求不高的人,差不多就好,她不是没有人追只是在选择一段自人为可以了的爱过后不再花心于其他。素素的爱情观是忠贞的所以疆被她视若珍宝竟管他不是现代都市女孩追逐的类,都市女的暇思跟憧憬全是至高又至高的,男人务必是有钱又有权,人帅有素质,绅士风度总会迁就着女方。但着永远都只是个梦,不完全能跟现实适配。
洁洁说自己喜欢老师是真话,她说她看到老师揽住女友腰肢的霎那她的心都溃了,不是破碎,是一寸一寸迅速地溃烂。她讲给威听只是希望他能暂时充当自己的听众,他不置可否,只吃吃地笑。洁洁迷惘着神情说自己是一时无聊过度才会倾心的,等有事做的时候会忘记一切,那个老师亦不例外。她说话时认真得仿佛是训教处罚站的学生,神色失落,洞悉到的尽是楚楚的可怜。
然后正如疆说的一样,威是个拿人找开心的闲者,洁洁和他无话不谈。他并不知晓威口出的十句话只有半句是真,其余仅是他老练深究的谎言成品,洁洁听他讲每一个字,装入耳记在心,毫无亦真亦假的怀疑。
威很空乏,没事干到极点的极点,慵人一个了。大学生活的内容少得生津,没有寒窗十年的激烈争创,你我起跑线上的抓分抢秒。日子不再原汁原味,春华秋实亦不过如此,捕捉不到其中的差变。
洁洁问威的同学有她们老乡吗,威想好久然后告诉她有,他说还是自己好友,人很帅很优秀,追逐者大票大票地踊跃,球场上的健将风姿飒爽。洁洁有了进一步的好奇,她说我们地方的男孩就是益类,她正飘飘乎乎眩晕着却忽视威狡鲒的眼底划过的几缕阴森。
疆在偶然的间隙跟洁洁说威的话他的侃侃言谈会把人弄疯,然后以达到至高无尚的乐趣。威就是喜欢捉狭,无恶意却有着小小的阴谋。
威跟洁洁说等选好日子然后带航来见你。航便是洁洁的老乡,威口中的难得才子。洁洁有点心动,好想现在就见到航,他会是怎样的帅气逼人,英俊得跌倒众生,她开始威逼利诱让他把航带过来好让自己一睹芳容。洁洁渐渐实行孔老夫子的那一套“不耻下问”的工夫,她说我就要见就要见。威再度露出一副调侃的表情,贼贼地审视着洁洁。
他说你就这么想见他,洁洁点头,然后摇头,候补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她说你别误解了,我可不是花痴地喜欢。然后威笑得更烂,他说我讲一谜语猜中了就让航来见你。洁洁一脸坚定的神情点头如捣蒜。
威说洁洁听好了打一地名,十八女孩。他讲完自顾自走进屋,洁洁急急问他大地名还是小地名,国度还是省份,局限的还是广域的,却忽视掉他眼底溜荡的捉狭后的胜利和自得。疆正好进来,洁洁挡住他的去路问他答案,疆听完笑得几欲倒地,他说威在整你呢不懂事的小妹妹。
施南,疆给洁洁的答案。洁洁准备向威炫耀一番,忽然一下子想到什么,施南,思男。好呀,威在谕笑她。被羞得满脸沱红,却不知说什么了,疯疯地跑进屋给了威几拳,很伤自尊。
(4)
其实生活并不是无味,关键在于看待者的观点,一度膜拜于华贵奢侈的过往再端详单一的平淡,就会过多过多地悲叹自己的境况,心里总期待着一份所谓体面的真生活,姑且保持一颗凡俗的心,然后不在狼子野心,就禁闭在仅有的天圆地方里了。
洁洁在外面就有许许多多的壮志言酬,报负跟愿望永远都是介于首要的位置,可是回过头来跟威和疆,素素,均呆同一天地下时又会无助得什么也不会,听之任之,做一个规矩的小女孩,会察言观色,说真实的话记住别人点评的训导。
素素回去起码一星期后才回,快要十一月一天冷比一天,没有人和她说话,然后和威他们闹出乱子,做了一堆自认已经非同小可的事情。
中秋一天像错愕疯掉一样硬逼着威把那个航叫过来,威无奈拨去电话航接听,就这样达成协议。洁洁心里莫名其妙地欣喜,心脏跳得有些不规律,然后神经质地对威说一会儿不许吼她,不准对她大呼小叫,那样让她在别人心里大打折扣。有点怀疑自己就活脱脱一个痴女,威觉得很好笑,一一称是然而却没办法地摇摇头。
电话响起威让洁洁接航,她开始退缩了,坐着一动不动,说心里有点紧张而且航并不是自己朋友。口不择言,忘了都是自己想见别人。威还是把洁洁推出门。
怀着一颗期切的心,加快洁洁行走的步伐。她终于接回威口中的酷俊男孩,威和疆的审美观怎么老套得这副德行,眼前的航,跟她完美预计中的大相径庭。假如上一分钟自己是踏在云端的,那么现在,只能说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里。
洁洁怪得离谱,大步行走,脑海里充塞着想一刀杀了威的冲动,害她可怜的心一个瞬间萎缩。航问话她一一答是,差些忘掉他是自己老乡,该亲近的,理智涌起,坏思想逐渐被颠覆,沉没。
领回“偶像”,威和疆大赞洁洁能干,然后和航扯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均回来,走到洁洁面前故意跟她套近乎,这让洁洁生气,讨厌均比航多,相比之下,同乡总熟知,能溶一起,说一种方言操一样的口音,怎么都强于均。
洁洁的定论,均像根排骨,讲话粗俗带渣,一点良好的道德修养都不存在。她才不愿把一个不可以喜欢的人列为恋爱对象,那是抹杀玷污掉一段弥足珍贵的大好光阴。
航在威的住处玩一整天,洁洁主动给他端茶倒水,她对他说很多话,什么都问,她的口才一下子变得出奇地好,航快招架不住,他的脸已经红了。洁洁不认可他的生涩,二十多的人哪个都是老手,天下乌鸦一般黑,列队于疆他们旗帜下的,逊不了几分。
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航,举手投足满分老气,他像一个长者,浑身散发的隔阂与洁洁拉开一段殊距。疆少跟筋似的在洁洁面前夸均何等能干怎样地好,这让洁洁更加卖力地向航靠拢。
他们把航送会学校后已经夜幕垂临,洁洁教威平面广告,威做图形洁洁坐旁边和他聊天,提到航威问她觉得他怎么样,帅吗好吗合适做男友不。洁洁不喜欢航仅仅以为故乡的人可亲可近,如此而已,正若她们同学讲的,WE ARE YOUNG GIRLS。的确,她们太年轻,需要和自己等同年龄的男友,有共同喜好一样的话题,志同道合便得缘于此。
威窃笑,亲近就表示有前途,可造空间,航很好的。洁洁默不作声,星期日,明天的太阳升起,一如往昔上课,真真正正爱慕的人离她咫尺之距,可是这已经淡为一件不实际的事情。
(5)
素素没有回来,或者再过几天。洁洁只能暂时跟威他们融到一起,偶尔说话,叙述到动情处,一发不可收拾地继续。威跟洁洁讲航的故事,他的一段初恋史。威说航在初中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相恋六七年,情谊坚贞不一,航考上大学她无意落榜,他依然等她来年考取。又是一轮春夏秋冬,她因为努力以及他的不断地关注激励,终于跟他走到一起。然后就是甜美的大学生活,可是恋情维续不到一年,她找到更好归宿,一个有钱而且亦爱她的男孩,她跟航的故事,突然像中断的弦,嘎然而止。
威说航是个感情忠贞的信徒,他的女友虽离他而去,凤凰攀高枝,他仍然铭记着曾经属于他们的点点滴滴,依旧清晰可辨的爱情。
洁洁听着阿哲的温柔句子,一颗爱你的心时时刻刻为你转不停,我的爱也曾经深深温暖你的心灵。航像是阿哲故事里的可怜男人,被无情义背叛却依然如故地爱着那个负他的女人,感情不易改变或许他压根还不为知晓移情别恋这样的四字。
感动于阿哲的声线,那些永远都徘徊着凄楚的淡淡旋律,亦似乎一样着迷上航的背景经历,他是个有故事的人,风尘而沧桑,外表所及带的不善言辞和犹豫的一个瞬间,洁洁再不怀疑那只是假象了,虽然不可爱但同样能够打动人心。洁洁感性,会因一些事而大受感染,被影响同时,其结果会是改变之前所秉持态度,就像他不讨厌航而是将他随时挂在嘴上。当疆再次提到均的时候洁洁莫名地怒火冲天,他警告疆再提均就不和他做朋友。她开始施行言语打击,向均问起航的细节,在听到航打篮球腿受伤的霎那更是故意装出一脸焦急的神情。问均航还好吗是不是该去探病其实全都只是蒙骗均而策导的,让他死这条心。他的眉来眼去在她眼里像糟糕透的小丑杂艺,而洁洁自认为讨厌这么廉价而卑微的表演。
威一旁观看洁洁的精彩演绎,刻薄尖酸市侩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故事有了细细的战火弥烟,然后威不顾形象地将洁洁扯到门外,他说你疯了,人家均没谈过恋爱你别欺人太甚。威一副要砍人的架势仿佛受害者家属,洁洁耸耸肩,清描淡显的神情好像这些情节的发展起始都很理所当然。有的时候人会自私,洁洁才懒得管均的死活,达到目的如同佛祖争到一柱香时的荣耀,沾沾自喜将任何事情都暂时抛之脑后。
(6)
秋雨沥沥稀稀飘洒落定,烟雨蒙蒙,洁洁患上重感冒,讲话都忽然变得吃力。每天上课,再回来吃饭,睡觉,仅仅如此。
素素回来,和洁洁说话,她生病好得差不多人却瘦了一圈,身体更加纤细,眼睛凹下形成一个很深的眼窝。疆一早上车站接素素,吃晚饭的时候又恢复以往的五人之家。洁洁坐近挨着素素,跟她讲之前几天的内容,完全的平淡,只做了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威跟疆还在一旁欲笑不笑,神经搞怪,恍若天大的难言之隐。他们都不知洁洁陷深了,受他人表象的迷惑,甚至愈加深刻记住二十二岁的航。洁洁没变,素素说。心思不邪依然幼稚可爱,人好像长漂亮了,是谁开启她的色彩世界,竟渐渐露出端倪,开始万种风情。素素说话的时候洁洁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否认。开始悄悄地陶然自醉只不让他人知道。
跟威说喜欢航,他满脸惊讶不过一秒之后回复嬉笑神情,他从来都是这般作怪只是身旁的朋友依然不知死活地喜欢他的烂性情。他确认地再问洁洁真喜欢航吗,假不假别只是信口开河到后来都会伤了对方。洁洁肯定地点头,催着威快点进行下去。
威当然不会跟航说起刚才的一切,洁洁怪气的脑海思绪繁杂想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时风时雨总没有一定向,今天的确定明天沦为不知可否,她不喜欢航可是为证明什么然后无所顾及期望他做她的男友。
洁洁计划着接下来的事,她还打算做一张动画发邮件给航,那可能会搏到他的感动。她问威可以吗,一瞬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下定全副决心做一场争霸赛,气势主攻那件最终的战利品。是获取爱情还是演戏,连自己都无从而之。
听伍思凯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洁洁喜欢把它当作背景音乐然后念自己写的文字,威暂时是她的听众。他闭着眼睛模拟一副醉入其中,洁洁并不明白此刻的威是否认真,居何目的。她像一只惊觉的兔子,在发现威无毒下的谎言后,清楚地记着疆说的话他言下之意威绝对的深思熟虑,一只心力扭曲的老狐狸,只是还未超乎犯罪界限,只消让他人上当,然后他开始自以为是地快乐着。
不喜欢均,还有航。连威都说了洁洁你太散了,文字跟你的样子同出一庶,没目标没主题,可就是在悬乎不定的同时拥有了一个瞬间的美。
威跟洁洁说要至诚对待感情,事物抑或其它,他问她喜欢航吗,然后洁洁心虚地笑,脸色红透,害羞在情不自禁的一刻轻易泄露。她说在均的面前会百分之千地喜欢航,这是比较篇,咸菜跟咸鱼无疑更爱后者。但航和老师一起,她会倾心老师的优雅谈吐以及成熟深究的内涵,同样得于相比,航是咸鱼,老师便是海鲜,二者有本质差别。可是洁洁最喜欢的人不是老师,那个人过于遥远,已经经典为一段遥不可及的梦,洁洁不知道这个梦离她有多长的距离。
(7)
时间一再叠加遗忘上一往事,或是再仔细回忆,才想着之前插进一个叫做航的人,洁洁跟他来自同一地方,只是从事情的开始就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素素上班,依旧挤早八点的公交车,她还会每天疲惫着身心归来,说自己有多掺今天又忍辱负重过活了八个小时,洁洁似懂非懂,至少受别人指指点点之后有稳定的薪金来维续自己的生命。她永远都记得十分真切是在花家里人的钱而自己还跟从前一样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小人,不知生存为何物。
认识一个男生,他和洁洁讲话,总笑着一张脸洋溢着温和的光子。他跟她说自己叫易存,意思是极其容易留在他人脑海里。的确,洁洁记住名为易存的男生,比她略微高一点,瘦瘦的,一副孩子气的笑容。
易存唱阿哲的《过火》,他的声音不好听可是洁洁终于顿住,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哲迷,然后像狼遇狈,觅到知音。
她问易存喜欢听张信哲的歌吗。他理所当然回答喜欢,洁洁很高兴。别人可以见怪不怪,因为他们大都不像洁洁,永远感性对待这个繁杂的世界,忧伤的情怀暴珍在天和地间,为一个从容的音符而啜泣,为一朵残缺的落花而感慨。
洁洁跟易存年龄相仿,同样两张稚嫩的脸孔,然后有了不谋而合的思绪。他告诉他喜欢老师,他也喜欢,老师是男人,易存的感情纯属的简单,师生情罢了。他不知道洁洁的喜欢里含杂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老师是她爱着的人。
易存和洁洁说很多话,他们坐挨得很紧,从易存身上散泛出男孩青春的气息。洁洁把易存当成最好的朋友,给他解疑答难,他喜欢问她这些那些,洁洁先是思考好久,大概拟清楚头绪,再回答。有的时候她似乎真成一个无私的人,懂得照顾他人所好,只是还讲一些无厘头的话,周围好友一度以为她总小小的,乖真可爱,并不太适合做那些所谓的大事。
谈一场恋爱你就长大了,这是威说的。洁洁一直辨别着话语的真伪,她不太在意感情因为身边没有出现值得自己喜欢的人。刘若英诠释一辈子孤单,洁洁听着让心思痛楚的句子然后掉眼泪了。老师是她一开始就喜欢的人但却为个风花雪月的泡影,均是讨厌的头号人物航是二号,她的构思想往奢华唯美,堪称无敌幸福浪漫过头了,只是虚浮到极限,现实里任何人都了解那不过是幻想,外国人笔下的“乌托邦”。
洁洁还是九点五十分去学校,易存见她然后惊喜过甚,他靠近她慎怪着嘟哝,他说我以为你不来了。洁洁在他眼里读到留恋的色彩,发现易存的改变,似乎不只单纯的友谊。那是什么,洁洁不知道,居于腼腆,她仅能默默地承受着他人的各类态度,嘲讽也好,抑或下弃,还是无由头的爱。
(8)
她跟易存做了两个星期的好友,之间他问她电话问她住什么地方,他告诉她她的名字好好听,单纯遐迩没有做作,无须修饰中的美好。洁洁喜欢易寸褒赞的话,她没有靓丽的身材和动人容颜,易存的话无疑是个善意礼物,让洁洁欣然接纳。
洁洁微笑着说下周不过来上课,易存听后满脸的失望落寞。他说洁洁你自认学好了不在深究下去是不是。她点头,几乎是在松散不过的表情。手放开,心放开,全身自在。
易存仅仅知道她的一些,她是洁洁,有灵气的单纯女孩,做一张似幻非幻戏如人生的背景广告,那是祭奠张国荣的。她十八岁,双子座,和他一般爱听老师的课,说话时声音柔柔的仿佛暖暖的水在轻轻地转着,播开,一圈一圈涟漪。
洁洁跟素素,疆,威,均的故事依然,个施其责扮演分内角色。秋风吹过,几分苍凉,冷了,所有人都披的外套,人色匆匆,世事新陈代谢,往事历历列于视野,只是蒙上些许微尘。
素素看到洁洁眼里的晶莹欲夺眶而出,洁洁想老师了,先前一段过眼云烟,心仪的男人站在倒退的轨迹上离她愈来愈远直到看不见。
像素素说的,洁洁要学会工作。走好久寻找地方,那些不知隐藏于何处的岗位,让人迫切与惶恐。十一月的季节,午后微温的阳光,偶然的风过沙尘只是上天任性的厚待,没有飞鸟停落时的叫啼,傍晚的冷阳,空气出奇地凛冽,凉却皮肤的霎那,人的知理从很是麻木的模式里释放出来,应和着一帘生气还是可能无限无限地好。
洁洁真的哭,潜意识里的细胞作祟,感觉早已经蜕变长成人,至少,生活已在她的骨骸下轻轻地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