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饺子
我生日那天,父亲去野地里挑了一篮子野菜回来,我一看,“呀!是荠菜呢,今天包荠菜饺子吃吧!”母亲说:“好哇!很久都没有吃过荠菜饺子了,今年的荠菜较往年生得早,我们妹子有口福啊!”荠菜是我们家常吃的一种野菜,尤其是用荠菜做馅的饺子更是我们的特色美味。
提起荠菜饺子,我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仿佛整个身心又回到那被亲情包裹着的童年时代……
饺子的馅可说是丰富多采的,猪肉羊肉牛肉青菜可以做馅,但无论什么菜馅都抵不过荠菜肉馅对我的诱惑。全家人爱吃荠菜,不是因为它在野地里随处可见,而是它那股淡淡的清香,吃过以后便难以忘怀,甚至一提到荠菜时,似乎就能闻到它的清香了;而且它还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荠菜性平味甘无毒,能益脾明目,祛风解热,止血和胃。可治痢疾、水肿、便血、乳糜尿、目赤疼痛等疾病。常吃荠菜可预防高血压、中风,对冠心病患者也有明显作用。此外,对胃炎、妇女月经过多、荨麻疹、白内障及夜盲症等也有一定疗效。所以,每到荠菜生长的季节,我们家就会全家出动去挑荠菜,那可是一份难得的闲情了!
我捡起父亲挑回来的一篮子荠菜到平顶上,择出最鲜最嫩的青叶放入盆中洗净。立冬时节,背后是暖暖的阳光晒着,让我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思绪飞到了我做女儿的年代。
从我记事起,父母总是在有荠菜的时节,利用星期天带我去郊外的野地里挑荠菜,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拿着小刀,迈着轻捷步子,向广泛无垠的田野奔去,嫩嫩荠菜,鲜绿绿的,有的生在路边,有的长在菜地里,我只要把小刀沿着荠菜的根部插下去,再轻轻一挑,一棵荠菜就挖了出来。此时母亲常会跟我忆起她小时去挑野菜的事来。
初挖荠菜的人很容易把它和苦菜弄混,有几次我都挖错了,父母亲因为是学生物的,就会利用这些时候来教我怎么样辨别植物,告诉我苦菜是开黄花的,叶片是光滑无毛,荠菜开的是小白菜,叶子是卷曲一点,叶片上带有毛,而且有的荠菜是深褐色的,那是气温高时就会出现,深颜色的荠菜香味更浓。母亲还会说起影《苦菜花》来,那旧社会的穷人不管是荠菜还是苦菜一齐挖了,野菜当饭吃。你们这一代人啊真是幸福了!我们全家人就这样一边挖荠菜一边讲着故事,一会篮子满了。我们就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满载着笑声与收获走在回家的路上,绿色的田野就象一幅美丽的风景画,而辛勤耕作的农民则是画里移动的景色……
回到家后,三个人分头行动,择菜的择菜,剁馅的剁馅,揉面的揉面。父亲负责把肉馅和荠菜混在一盆里搅拌,旋即成了一盆又香又绿的荠菜馅了(放肉进去是为了让饺子馅更鲜更滑爽)。我是负责揉面擀皮子的人,母亲则是包饺子的人了。母亲包饺子这活儿说是人一个北方来的南下干部那儿学到的,把馅儿放入饺子皮中间,然后对折掐一下,左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把皮子往里捻紧,就成了一个大元宝似的饺子了,等父亲烧开了水,往开水里放一小撮盐时,母亲做的饺子已有一大盘等着下锅呢。过一会饺子煮熟时,父亲打开锅盖,雾气连同荠菜的清香便弥漫开来,充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那时我则会深深地吸上一口,那个香呀,实在让人陶醉,难以忘怀,“沁人心脾”这个词就在不经意间流入心底。随着父亲一声“起锅吃饺子了!”我连忙把手拍了拍,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只饺子往嘴里塞,有时候不小心会烫了嘴,此时母亲总是抿嘴一笑:“馋猫,没人跟你抢啊!”那浓浓亲情就在这满屋的香气中弥漫。我总是憨憨地笑着:谁让饺子太诱人了嘛?
思绪回到了现在,我结婚后就很少有机会与父母亲一同去挑荠菜了,自然也很少尝到这种饺子的美味了,
父亲知道我喜欢吃荠菜饺子,特地一个人去了野外挑来,重温一家人包饺子的温情,此时的我被这心底涌出的亲情暖暖地包裹着,这是一份怎样的沉甸甸的生日礼物哦:饱含着关爱,充满着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