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秋天,有人衣着光鲜的流泪

背心 诗歌 现代诗歌 2008-10-13 10:43 责任编辑:九色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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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打在身上,像一只吐出新丝的蚕

在猎物的吞吐间,逐渐消瘦了容貌。

父亲的眼神依然清澈,

象藏在《诗经》中的丘壑和果树

被白蚁啃食了千年

仍在彼岸汩汩的流过

我们可以在这个秋天重归于好。

然后开始调情。贩夫,工匠和朝廷大员

也伸出了把玩的手,藏在眼眶中的那些湿度

也被太阳蒸干,象赤着脚把舌蕾打在地上的孩子

这秋天,有人衣着光鲜的流泪

牛车旁的爱情

找到了桃花床。

那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害于远方。

远方逐渐褪去衣衫

一只光滑的瓷器,盛满了蓝色的忧伤

那新买来的镯子,有着你额头的光亮

沿着你眼黛落落独行的响马

最后客死在秋天的唇边。

《让这雨水打在脸上》

这个雨夜。女人的眼泪还没有流完便和衣而睡。

我便坐在床上写信,写给那些善良而淬炼兵器的陌生人。

告诉你,我这边的天空,象一块篾席上的柿子皮,洞穿而毫无生机。

告诉你,我这边的地上的旧报纸,几卷几舒间便流落的很远。

祖母死去的年月日已记得不太清楚。

那时

秋天迈入青梅竹马。锋利的刀子割着层叠的小手。

母亲在啃食槐花,父亲又翻出另一个国度。

那只叫婴宁的狗叼着一块来自异乡的肉,虎视眈眈。

我低下头,看我的踝骨,看那一双双精致的鞋子。

你总是说,等地球变成一滴眼泪后

便死去。

是呀,所有的坚硬和柔软都沉溺在一滴眼泪中,远远的望去

没有靠岸的张线。

那怀春的少女,变成一个凭栏的孕妇,然后成为一只梳子便打扫头发的老教徒。

她不停的向我们张望,也接受我们的张望

在张望间,

原上青草埋没了那只爬上月梢的手。

我再也不会在祖父的襁褓下恋爱。也不会如柯特·科本一样死在棉质的沙发。

腊布上的餐盘里还有祖父遗留的两只橙子。

一曰:朝生  一曰:暮死。

过了这么多年,眉骨断裂,眼睛突出,仿佛大自然的

另一种装饰 。

但依然

健康长寿

格格不入的裙子,看不见自己的镜子。

是我的房间里唯一的家具。

大部分的时间,我在睡眠。是太阳穿过玻璃打在地上的一枚钉子。(或者我是太阳的儿子)

苍白,而深埋初冬的锋利。

黄昏的时候,在墙角寻找一只或者两只蚂蚁,和他们一起搬运。

那时候,我们都不穿衣服,我们眼里只有粮食。

莫不相识的人。不要再选择胃痛。或者摇滚中的死亡和哥特。

好好的活着。

大地会选择一个时间葬我,也会选择一个时间葬你。

就让这雨水打在脸上。

一个人带着行李,购买陌生的眼神。

《假如》

牛,羊,奴隶跑过

这里盛开了一枝花,无关于伤口和绸缎的花。

无数的星卜说她不能长命

芦苇和她相邻

却不比她怯弱。

太阳。

一只碎碎爬过的疥虫拉开的伤口。

另外,还有一座坟墓。

墓志铭已经看不清楚 ,是强盗抹去的。

无数的尘土和飞花

归结于一场盛大,一处裂缝。

象这片土地上随意撒落的旧羊皮

只守住自己的忧伤.

《隐》

那穿过风情的女人,端坐在喧哗中

十月的门框,眉眼间的峰峦已逐渐消褪

只有泛白的窗花结果着白露以来的雾翳

隐于市的人,隐于诗的人

那轮廓若隐若现,

麦子的金黄,首饰的金黄

杂添着几道横来的新伤

我在三更便已起床,雨水和牙印敲打我的房子

使我不能成眠。

起床。打更。打碎新娘,新郎的洞房。

路途中,秋天的尸体压在镰刀的锋口

喘息中,能否予我。

下一场烟花中

巢父的脸

隐于青龙,隐于白虎

隐于朱雀,隐于玄武

打钟声中。

夫子和颜回走过,发髻上隐隐落于的枕花

枕花里偶然相遇的蝌蚪

怎么打量

也看不出前世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