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那些事
那个湿漉漉的早晨,烦人的雨水把来报到的小朋友和家长赶进了学前班的过道里。拥挤的人群中,小小的我遇见了小小的她们,相视一笑,便算认识了。纯粹而干净。我背着红色的小书包,她穿着印有黄色小鸭的粉底毛衣,她是一套乳白色晴纶运动服。我们就这样一起走进了学前班的教室。
她叫沫沫。她叫琦。
我记得我和沫沫做了一周的同桌,最令我羡慕的是她白皙的皮肤。我也喜欢和琦在一块儿。我们一起跳楼梯,把阳光跳成一闪一闪的。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捉迷藏,在操场上气喘吁吁地追逐;我更记得我们一起得“一百分”,一起成为老师最喜爱的孩子,一起快乐。
沫沫是个细腻的女孩,多愁善感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时看到下雨了,眉头也会跟着皱起来。她爱钢琴,说以后一定要当个钢琴老师。她还说,以后要找一个爱音乐的男朋友,要让他陪着她弹钢琴,永远……
琦则跟她相反,她是个活蹦乱跳的女孩,有时吵得还真像个男孩。她会和男生一起打篮球,踢足球,翻单干什么的。她好像不太喜欢钢琴,那是因为我和沫沫都去弹了,她一个人会孤单的,就跟着去了。
我呢,个性不怎么鲜明的。有时明媚,有时忧伤吧。我会和沫沫去弹钢琴,也会和琦去打篮球,但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
从小学开始我们仨就一块去学钢琴,爱音乐的小孩子。在钢琴教室里,比赛谁弹的音阶快,谁坚持的时间长。有时候我们会学着老师的样子用那奶声奶气的“高音”唱音阶,然后爆笑,吓得其他的小朋友不敢和我们在一间琴房。
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总逃课。不过是不逃必修课的。体育课,计算机课,历史课,都会看到我们三在琴房里又弹又唱。也经常看到对面教室的同学使劲地关窗子和门,每每看到这样,我们总会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还有个爱好就是逛街。买漂亮衣服,买许多许多巧克力。不过这都是月初做的事,每到月中和月末,我们就不会出门了。就像琦说的那样,没钱逛街不仅烂费时间,而且会使我们的心里受到折磨!
记得琦说过她不想长大,小的时候哥哥会给买巧克力,还有在体育课上和那些高年级的学长们抢篮球场地他们都会很自觉得让给我们,就算逃课了,老师也只会说这个是不懂事的小孩,而不会说这是个行为恶劣的人。
不知不觉初中快快乐乐的三年就这么过完了,也一起考上了重点高中。
高中的生活,很苦,真的。而且除了学业无奈的繁重,还有长大后的许许多多烦恼。
慢慢的,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
琦爱上了一个初3的小弟弟,不可自拔的。她不再和我们去琴房,不再和男生打球,只知道每天上QQ傻等那个男孩出现。男孩好像也很喜欢上网,他们每次都会侃很长时间,直到男孩要下线,琦才恋恋不舍的关掉电脑,然后,发呆。
开始她总喜欢跟我们讲,今天我和他有说些什么什么了,他也喜欢鱼哦,我都把网名改成海的目标是鱼了。今天我们谈到了初中的那个物理老师了,他也觉得她漂亮得像仙女哦!今天我们见面了,他还请我到夜市吃烧烤了,今天……
琦每每说到他们,总是眉飞色舞的。沫沫和我听了都很开心,或许,琦找到了她的幸福。
可没多久,就听说琦和那男孩分手了。琦没有和我们说,我们问,她沉默了。她不再上网,不再打球,弹琴,也不会和我们去逛街了。
她一味的做题,做题……
是他的出现让她懂得了许多事,让她不再是那个快乐的孩子。我多么希望她永远是个孩子,永远快乐一辈子。沫沫说,这就是成长。
只有我和沫沫,还会逃计算机和体育课,去琴房。
也就在那时侯,一个高三的男生追我,他叫冬,一个帅气的大男孩。我对感情很随意,但不随便,我答应了他。
冬对我很好。他每天送我回家,每天给我带早点,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想我。每天都和他侃电话到很晚。
第二天,早早的又是我给他打电话,把他给叫起来。
冷冷的季节,他会把我的手放在他温暖的口袋里,还会给我带热乎乎的豆浆。
我很喜欢坐在他的摩托车后,搂着他,闻着他T-shirt上略带的汗味,感觉真的不错。我不知道冬是否真的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有人关心总比没人关心强吧。
冬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到是钟情于抽烟喝酒。我对男生抽烟喝酒不支持也不反对,对于我个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再和沫沫到琴房,每次和冬经过琴房窗口的时候,就会看到沫沫一个人在那弹着忧伤的曲子。她从来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或许,她是因为天气,或许,她是因为解不出一道数学题吧!
后来,一个高三的学姐来找我了。她是冬原来的女朋友。她把冬所有的缺点全都给我归纳了,而且仅仅有条,不会是文科状元吧?我心里暗自想到。这还不算什么,她还把冬原来有过的女朋友的名字,电话,oicq等都列在了一张纸上,还有冬做过那些不应该的事。我数了数,他原来共有过7个女朋友!天 ̄
分手。不管那学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因为嫉妒,从来最怕感情问题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了,还好那学姐不是来和我吵架的,不然我可能早吓晕了,先分手再说。冬问为什么。我说分手不需要理由。
我看见了冬的泪。第一次看见。
和冬在一起的日子,数一数,三个月零六天。天 ̄我都三个多月没有练琴了。
找到沫沫时,另我大吃了一惊。她和冬在一起。冬还用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对我说,这是他女朋友。
窒息!我要窒息!
沫沫,冬不是值得你爱的男生。我把那学姐给我的所有冬的“罪证”给沫沫看了,而且还对她说,冬除了抽烟喝酒还会什么啊,他不懂音乐,也不会陪你练琴的,他那么粗心,怎么能读得懂你的心思?我滔滔不决,会声会色,唾沫横飞的努力的诉说着,沫沫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别说了,我都知道的,冬都告诉我了。可是我爱他,或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可的确是这样。
我无言。
我上学,放学,练琴。回到我最简单的生活。
本想这就应该是我原本的生活,快乐的,简单的。
可故事没有结束。那天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沫沫有事先走了。我走的时候有些晚,是冬送我回去的。
冬喝了些酒,又跟我说了一些含糊的话,我们在路上就吵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狠狠的摔在了马路上,我使劲缩在地上,冬也挣扎着,他被甩到了人行道的栏杆上,摩托车翻了。那天很晚,路上也没人,我们都没有带手机。只记得冬用他流着血的双臂挣扎着把我抱了起来,我全身痛得不能睁开眼,只听见冬使劲使劲呼吸的声音。
到了医院,我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冬的鲜血。模模糊糊的输着液,过了一夜。医说我和冬都没有什么大碍,估计一个星期就能出院。冬每天都会到我的病房来,和他那裹满绷带的手臂,还隐隐看得见血迹。
冬要我和他和好。他用一种我认为最真诚的眼神看着我,我答应了。
可我伤害了沫沫。
沫沫狠我。我知道。
我不再弹琴,沫沫,琦,也不了。
日子久了,钢琴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我用手指轻轻拂过,留下一道空白的痕迹。
我和沫沫,琦,或许没有什么必须始终是一起的。每个人都走在不同的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只是迷惑我的是,我们现在所走的路,是否真的是我们应该选择的路?而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那么,我们选择的路,是否就真的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