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外一首〉
注定 我们之间会有一场
寻常的偶遇胚胎躺在种子的怀里
已整整孕育了一个夏季
黄土高原的号子在空辽中游荡
一个男子的寂寥开始不规则蔓延
女人的爱也冲撞着青春的栅栏
成熟了的田野满腹含香
曾记起那个春雨的夜晚几度激情
一次次高昂一次次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
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
看麦子的金黄
看荷锄人不屈的脊梁
麦子的波浪在翻滚
在卷扬机的腹内
得到片刻的安睡
然后 把所有的自己奉献出去
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
想念起多情的南方
想起了清流旁小草房里的烂漫
看到一双凝视的眼
在我曾经走过的山道旁
种下无数个夜晚的期盼
这个十月注定多雨
如我对你的思念越拉越长
更如我手中十指紧紧握住的
你送的小雨伞
经历无数的雨季陪我无毁地流浪
在这样的一个十月的季节之上
我不敢胡乱的收获
更不敢在你的胸脯有些小的幻想
我只敢迈动铅一样的脚步
挥舞双臂
把绝望当成自己的希望
然后 在某一天
慢慢地靠近 你孕育一季又一季的
那么芳香的乳房
于是 我哭泣
于是 我向往
准备着过了这条河
就不会在乎前面一山又一山
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
我的季节已经来临
我的食物在秋的慷慨里慢慢收藏
那些细小的农人的姿势
我都已烂熟于自己的胸膛
北方的风掴着我的脸
南方的雨淋着我的头发和臂膀
我放任你回归的路途
我不怕厮守着家中的茅草房
站在十月的高度之上
看万山的屹立
看流水的悠长
品季节在思想的角度不停地变幻
季节之外
这里 在这里
我已经忘记
季节的存在 和
你的一切相干的信息
季节之外的一切物象
也都已经远去
你说你立在一个充满诱惑的环境
那姿势我都从没有看见
灯光的闪烁的密度和强度
耳晕目眩
你把笑容也都廉价地兑换
甚至送给一个不相干的流氓
我还是沿袭着祖辈的老路
在祠堂边的小屋生生息息
我拿着锄头的手还是布满了老茧
我的皮肤也是千年不变的古铜色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白皙
甚至有些晃眼
一步三摇的走动在宽阔的路面
吸引着很多不很善良的眼睛
你的笑容也很美
美得似乎在我眼里有些虚伪
你每个季节的那一天
会给我汇回很多的钱
你还叫我把那些古旧的播种和收割忘记
甚至忘记春天 忘记夏天 秋天和冬天
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可都是我的时间的轨迹
都是祖祖辈辈气息的延绵
在这个季节 我收获
在那个季节的那一边的你
我给你的断言
季节之外 你只要不哭泣
你的一切相干的信息
季节之外的一切物象
也都已经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