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怀的岁月(外一)

难以忘怀的岁月

——写给母亲（外一首）

在我童年的梦里

田头的风还没吹来

鸟儿便开始了高唱

我就在鸟儿的歌声中

看到了母亲忙碌的影子

影子的颜色还不断变化

直到象个落日时的铜铃

深秋那紫色的荞麦地

母亲的额头流下串串银珠

母亲的身后升起燃烧的荞麦垛

我的步履及不稳定

摇摆着学会了倾听

夜幕降临，“妈妈我冷”

母亲拾干草、牛粪点燃

热量一直没有散的意思

伴我抵达有霜冻的黎明

在我上学的第一天

迎接了书包里的感动

那就是母亲为我买的小皮球

我总是在每个季节里

重复的拍打，内心的涛声

母亲的微笑，村庄的话题

烙下我心灵永远的深刻

母亲剪的窗花，在春天

雨后清新的光辉之下

不需思考就成为欢乐的歌手

那柳枝间穿梭的双燕

划出闪光的牛羊群

那沉醉于田野里的农人

一寸不漏的撒播希望

母亲双手涂写的光芒

找准了存放的最佳位置

时间穿越了另一个遂道

我在大学里读哲学

那小皮球、窗花

覆盖了黑格尔跳跃的文字

我生活的细节也有了重量

我的每根神经深深陷入

村庄那些鸟鸣之中

我生命的布片上

延伸着母亲不平凡的光明

早到的雪

一叶知秋已经说明不了问题

沥沥细雨化作精力充沛的雪粒

在这个深秋与初冬的结合部

没有一个人来敲我的门

除了那个收水费的小伙子

我就放心的重读流金岁月的诗笺

通过一张白纸观察大山的姿势

通过镜框看清大山的脸色

思索一生中最有牵挂的要意

那个不起眼的山村小学

已经被雪擦拭得干干净净

渴望的目光点亮小草的歌喉

洒下一路欢乐的温情

把傍晚垲垲的白雪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