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小院
流畅的文笔叙述老屋小院,其情已深。
人长大了就开始怀旧了,是因为总有些美好的记忆是不愿意忘掉的。老屋对我亦是如此。
记忆中的老屋是美丽的,它是哈尔滨历史上的第一批建筑,据说还是当年修满洲铁路时沙俄人留下的。显然,当年俄国人是想在这里扎根的,不然这老屋不会修的这么经久耐用又不失威严风度。虽经过百年沧桑,老屋依然骄傲的挺立。老屋位于城市的中心,坐北朝南,典型的俄式的建筑风格。高高的房顶铺满红色的瓦片,外墙面则漆成了金黄色,显得大方而又有异国的风情;老屋的墙体很厚,大约要达到一米了,即使在三九天,壁炉也能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没有一丝冷风可以透得进来;屋内的房梁都是用半米见方的红松木架起来的,据说现在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很难找到这样的材料了,这也是老屋能敖历百年的原因吧。
老屋是有院子的,前院有个水泥边、超mini的小鱼塘,夏天在池上栽两株莲花,池中游弋着几尾红鲤,不停在莲间穿梭;而冬日的池塘就变成了我和姐姐们玩过家家的小房子,也是乐在其间。但是如果你一进院门,最先注意到的一定不是这个小鱼塘,因为映入你眼帘的会是爬满青藤的葡萄架上挂着的那丰腴饱满晶莹剔透的一串串果实,零星的还有几个金黄的葫芦参杂其中,忍不住让人想钩上两粒。葡萄架下是用红砖铺成的小道直通到连接屋子的门斗里去。葡萄架的左手边有一株樱桃树,树下就是用木板隔出的一排板障,樱桃树的枝则毫不客气地伸到了邻居家的院里,当然,到了秋天,我们是和邻居一起品尝樱桃的。这边的板障上爬满了喇叭花,只要一场春雨过后,那真叫个姹紫嫣红,摘下一朵放进池里看着花儿漂走亦是我童年的乐趣之一。板障与砖道间的两衲多宽的土地上就是我跟姐姐自由发挥的空间了,我们曾在这里种过向日葵和田玉米,虽然最后长出来的玉米个头不大,但我可以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玉米了。葡萄架的右手边是一个较为宽广的空间小池塘就在那里,在小池塘的旁边,是一颗海棠树,两年一结果,海堂果吃起来也是酸甜爽口,吃不完的就被姥爷送给亲戚朋友,或是煮成罐头。树下经常是放着一把藤椅,姥爷总是手拿着蒲扇和收音机坐在上面。旁边几米的地方种着一小片芍药,一直到了正面的院墙。小时候觉得芍药是很高的植物,花开的也很大,有时候和姐姐们玩儿捉迷藏我就会躲进芍药丛中,往往也不会被发现。记得有一次还在花丛里发现了邻居维克家走失的两只小乌龟。再向东看,是突出来的房体与院墙夹出的通道,正对着的是板障前的一棵老榆树,这棵树可是上了年岁的,两个成年人胳膊伸展起来也未必能合抱,树上钉了一块[古树名木]的铁牌儿,姥爷说这树是不让动的。我无疑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因为小时候我竟然没有试着去征服它。但这棵老榆却总是挡住我的去路,让我不能骑着我的三轮车直冲到后院去。
通过狭长的锅炉房就来到了后院,其实这里才是我真正的乐园。这里是姥姥拾掇出的一块小菜地,种着豆角和生菜,虽不是很多,但也够尝个新鲜了。每垄地前头都长着我们叫做黑悠悠的野果,小手指的指甲大小,黝黑黝黑的,却出奇的甜,小时候为了跟姐姐抢着吃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我最大的乐趣还是在地里挖蚯蚓,它们总是喜欢钻进大土块儿里,只要挖出个土块在地上磕碎,里面总能找到几条,不一会儿就装出一小灌。
我家的老屋无疑是全院小孩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了,每天放学回来维克和大磊都带着玩具来玩儿。有时候还会有别的孩子冲进来和我们一起玩儿拔橛子、拍啪唧,这是姥爷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然后叮嘱我们不可以靠近池塘。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老屋无疑是所有快乐的源泉。那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我儿时的欢笑和天真的话语。时光荏苒,二十几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划过,我亦已长大成人,而老屋却不复从前。离开老屋十年,如今故地重游,心潮澎湃,只见池塘已被填平,果树被筏,花草树木皆被窝棚取代,然儿时的伙伴亦已飘洋过海,失去联络。老屋门前竟是污水横流,一片萧条景色。
呜呼哀哉!吾心痛矣,故写下此篇,以作缅怀,其间语不达意,抑或文笔不通皆因心中义愤填膺,难以自持,姑且观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