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哲学（11－12）

过桥

一股细风一片云

一阵阳光随我行，桥

弓起腰，像陡峭的前辈

光影淡淡，心跳平平

如果一直往前走，一直平常地

走在前人铺平的桥面或踩在巨人的肩膀

如果不往两边看

所有走路的骨骼就如同桥下的流水

如果目光扫视到石栏上1963几个数字

国外电视《铁臂阿童木》刚刚开播

国内“向雷锋同志学习”的热潮

鼓起工程兵的勇气，把石条码上桥墩

桥墩威仪，正如一朵不定的云

筑桥的工程师，在红色海洋中沉沦

而多年以后，桥上苍老的红卫兵小将

谁能于东海捞起时间的尸首

如果没有仍需攀走的半生石级

我将驻足桥头，逗留一个秋天

以记忆路过的事物

和两岸开谢的烟花

旧照

刚刚抢占的新居，掉下旧照

好似生活的残片

好似秘密的时代，翻过我的江山

好似发黄的黑白，界定的隐情

那是一张没来得及酝酿

咔嚓在纸上的脸，憨憨的

匮乏憨肉的腮和准备咬一块羊肉的牙

那是唾沫不曾抚平的发

那是平生第一次

模仿小兵张嘎，模仿半夜鸡叫

满唇满脸的红蜡笔，英勇地

逃离大桥的刘文学

那时五十六个民族共用两个厕所

花消壹拾柒块柒角柒分人民币

那时一盒火柴、一瓶酱油只用一枚二号钢镚

那个时代我不信仰，但它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