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独白(散文诗)

一

原谅我，在黄昏的窗口，窥视了你温馨的倩影。

我正忧郁，为今夜的漫长寻找栖身的地方。所有的客栈都打着客满的招牌，冷月如风正消化着我的薄衫。

在十字街头，在我孑立徘徊的对面，是你的窗户生长灯火融融的屋檐。我不是有意窥视你窗台的盆景——你婀娜的影子。只因那屋檐的诱惑，此时我已歉意盈胸。

真的呀，我只想于你的屋檐下栖息今夜。

二

你真的不必害怕，我们层隔着玻璃和窗帘，层隔着一颗流浪的心。今夜的雾怎会侵入你屋内呢？

你也真的不必惴惴不安，有丝毫愧意。你那屋檐已是我奢侈的天堂。过了今夜，也许我今生不再有这样的温馨。

真的，你不必为此流泪，为此长吁短叹，说什么命运弄人。只要今夜有一瞬屋檐遮雨挡霜的暖梦，今生又何必不再流浪。

三

我不是你屋檐下作巢栖居的燕子。离去后，不会有预约的归来。即使是春天，即使是鲜花呼唤，我永远是流浪的足迹，走向千姿百态的坎坷。

你不必挽留，我也不会在意。过了今夜，我便是你窗外陨落无迹的星。

四

我不会怨恨半夜鸡鸣。再美的梦总是要醒。

无论阴雨的今晨，是否与昨夜相似，今天终不是昨天。

是该告别的时刻了。挥挥手，再没开口的理由。

回首再看一眼你的屋檐，望一下你的窗口，岁月就熟了，在一个男孩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