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梦想

古老的梦想如烟如雾

从古老的山洞里伸出头来

在一块石牌上划破皮肤

流出滴滴热血

染红了万里长城的每一块砖头

它翻山越岭一路走来

在一座山的脚下

被一只狼咬去一条胳膊

痛苦的呻吟

充满着所有冷兵器时代的

每一项记录每一个陈述

到达一条河时

被一群圣人

从背后捅伤了脊梁

滴滴污血

不断地从白云深处漏下

古老的黄河

再没有清澈的一刻

它珊珊的行走

脚底磨出了泡泡

一拐一拐的姿势

在烈火中煅练

于冰雪里煎熬

早已有了楚楚动人的神态

不停地在一个女人

病弱的身体里伸头露脚

在迷倒一个个君王之后

沉沉睡去

任凭史学家盗墓贼

踏遍沙漠荒野寻找

无论文人骚客

浪迹深山野林叫唤

它仅仅从一块巨石底下

长出一根青草

从一棵枯木里头

冒出几片绿叶

黑夜静悄悄地

如竖立于荒漠深处的一块墓牌

几个世纪都无稍微的改变

离我们越远我们看见它越高大

离我们越近

我们看见它越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