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情结
奶奶和我永别几年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清冷的月华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银装。我行走在似水的月辉下,天空那圆圆的银盘像奶奶慈善的面容在像我微笑。渐渐的,悲痛又向我袭来,月亮在我眼中模糊了,泪水涌出了眼眶……
记得小时侯和奶奶一块看瓜园。夏天天气变化快,一片乌云过来,豆大的雨点便落下来,我和奶奶赶紧躲进窝棚下,勤快的雨点打得窝棚沙沙作响,这一幅优美的图画,还依然闪现在我的脑海……
还是小时侯,奶奶爱纺棉,我偎依在奶奶怀里,奶奶右手摇着古老的棉车子,左手像拉丝一样拉送棉线,发出嗡翁的纺棉声。奶奶边纺棉边唱着歌谣,动听的纺棉声与歌谣形成一首夜间交响曲,催我幸福地进入梦乡。
读初中时,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连生活费问题也不能解决,我挣扎在温饱线上,奶奶每周都盼望着我归来,她经常把平常积攒的三元或五元钱给我充当生活费。一次,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把手挂破了,到卫生室一问需三元包扎费,她嫌贵坚决不包扎,知道此事,我很难过。
我结婚后为了生计我和妻要到沈阳去,我向奶奶告别,奶奶哭得眼睛红红的不忍心与我分别。我告别了奶奶,开始了艰难的沈阳之行。回来后,仅给奶奶买了一点糖果,奶奶喜出望外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
01年仍为生计,我再度他乡,临走没来得及向奶奶告别,便匆匆离开家乡。后来电话上,妻告诉我,奶奶因看不到我走一直向妻打听我去何方,带被子了没有。
次年春节探乡,这是和奶奶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可惜仅仅六天的假期,在这六天里,我也很少和奶奶在一起,谁知离别时几乎是永别了,因为再次见面时奶奶已经不清醒了。
同年7月2日我得到奶奶病倒的消息。返回家,奶奶已在床上,零乱的白发下一副枯瘦黑暗色的面孔,她两月没吃饭了,身躯瘦骨嶙峋,整天整夜痛苦的呼喊,呻吟。我拨开奶奶粘合的双眼,可幸她还认识我,她说我的回来,她的病就好一半了。这是奶奶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三十天过去了,奶奶依然这样,由于生计的压力我离开了奶奶返回北京,8月22日,我电话得知奶奶已离开人世了,无限的悲痛向我袭来,永别了奶奶,26年来,您给了我多少的爱,多少的牵挂。您的离去让我掉到了无限的悲痛里。在许许多多的日子里,我害怕想起您,我的心只有任痛苦疯狂地折磨着吞噬着,我懂得人不能靠回忆生活,更不能被痛苦淹没。我却锁不住痛苦,锁不住我对您的思念。
我只有让这苦涩的情感沉淀成这篇文字里,以慰寂我孤寂的魂灵。
奶奶!天堂里好吗?咱相见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