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哲学(7-8)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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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扁担
白色吉普,行于扁担山坡
姑姑的红瓦房就在对面,一抹锈色
相隔我们的是壑里的水库,水面朵朵红云
也许是村庄饮水,院落落水
也许夕阳落寞,浸滋裙裾
我仅能在山村住一宿
让姑姑倾诉,听她几十年挑水的经过
细嚼一碗她碾磨的粗粥
碗里浇上晚霞和流云一样的油花
一口一口喝,水库里煮面的汤
姑夫早已过世,门柱上留下他的扁担
我借夜色悄悄抚摸扁担的张力
弯曲里,躬行着牛粪鸡屎和阿司匹林
这好似一根痛,一阵老婆婆的咳嗽
责问我:是不是去城里念书的龟孙子
信仰
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已经有了信仰
包括邻居大爷自言六根清净
我模仿他钓鱼的坐姿和骑自行车的慢速
揣猜他练太极拳时仙鹤指路的日常手势
揣猜他听见鸡叫豿咬孙子吵的幸喜,就像他
揣猜八月十五遥远的火车汽笛和车票的价格
他纠正儿子对人事部的信仰
破译了女儿在口红花露水里的秘密
批判孙女高考前信仰老师猜中的试题
揭穿收破烂人的憨笑,是信仰墙角的铸铁炉
他有信仰饭渣的嗜好,捡起餐桌上的米粒
吹一下,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嚼
这样的信仰距神的寺院很远
就像一块砖砌于一幢楼的内部,我无法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