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哲学(7-8)

冰与火 诗歌 现代诗歌 2008-08-19 15:36 责任编辑:寂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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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扁担

白色吉普,行于扁担山坡

姑姑的红瓦房就在对面,一抹锈色

相隔我们的是壑里的水库,水面朵朵红云

也许是村庄饮水,院落落水

也许夕阳落寞,浸滋裙裾

我仅能在山村住一宿

让姑姑倾诉,听她几十年挑水的经过

细嚼一碗她碾磨的粗粥

碗里浇上晚霞和流云一样的油花

一口一口喝,水库里煮面的汤

姑夫早已过世,门柱上留下他的扁担

我借夜色悄悄抚摸扁担的张力

弯曲里,躬行着牛粪鸡屎和阿司匹林

这好似一根痛,一阵老婆婆的咳嗽

责问我:是不是去城里念书的龟孙子

信仰

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已经有了信仰

包括邻居大爷自言六根清净

我模仿他钓鱼的坐姿和骑自行车的慢速

揣猜他练太极拳时仙鹤指路的日常手势

揣猜他听见鸡叫豿咬孙子吵的幸喜,就像他

揣猜八月十五遥远的火车汽笛和车票的价格

他纠正儿子对人事部的信仰

破译了女儿在口红花露水里的秘密

批判孙女高考前信仰老师猜中的试题

揭穿收破烂人的憨笑,是信仰墙角的铸铁炉

他有信仰饭渣的嗜好,捡起餐桌上的米粒

吹一下,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嚼

这样的信仰距神的寺院很远

就像一块砖砌于一幢楼的内部,我无法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