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记之九

9 征伐

伊尹还是个少年，

太一便令伊尹宣布他的训命，

伊尹便对汤说道：

神子的后人，我要向你道喜，

我从前恩宠的夏王，

因他背离我的指引，

我已将它舍弃。

现在，我的大命对你降下，

大地上的王由你接替，

你要执掌我的典章，

你要主持我的公义，

普天之下都是你的田亩，

天下万民都是你的嘉禾，

行我的正道便是神的旨意，

于是汤便开始征服世上的不敬

葛伯不敬奉太一神，

征讨便从葛国开始。

汤征服了韦国顾国，

接着又征服了昆吾国。

汤来到了有绒之野，

他看到了罗正在张网捕雀，

罗张起四面大网，

口中说道：天下的鸟雀都尽入我的罗网。

汤便上前撤去了三面，

对网中的鸟雀说：

欲向前的，便向前，

欲向左的，便向左，

欲向右的，便向右，

欲向后的，便入我的网。

太一神见汤如此行事，

十分喜悦，因这便是他的公义。

夏国的都城在夏台，

它的城门有五座，

夏王桀在宫中日夜淫乐，

他对藩国的丧亡充耳不闻，

因太一神意欲灭亡的，

早已让他心智蒙蔽，耳目失灵。

当汤的军队来到夏台南郊，

从这里便可以看到它的南门。

汤令将士持枪列队，

然后大声对他们说：

你们众人，都听我说，

不是我这个人意欲称王，

而是夏王桀犯下大犯，

太一神下令击灭他。

而现在你们有人却说：

我们的王不体恤我们，

让我们舍下农田不去耕种，

而攻打太一神所立的王，

你们一定想问，

那夏王桀犯的究竟是什么罪？

那夏王桀与恶人一道，

在夏国杀害无辜，夺人妻女，

人们已经忍无可忍，

他们说：他为何还不灭亡，

我恨不得一他同归于尽，

夏王桀的恶行已经至此，

我必须对他征讨。

你们若跟从我去完成太一神的惩罚，

你们必得神的赏赐，

你们要相信我的话，

我所说的决无虚假。

你们若不遵从我的话，

惩罚将会临到你的头上，

那时，谁也不能将你赦免。

桀闻听商军已经来到城门，

便带领军队出城迎战。

商军与夏军刚一对阵，

汤的士兵立刻变得士气高昂，

他们发出阵阵孔声，

一个个象虎狼猛扑向前。

桀的军队一开始还想抵抗，

但很快便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桀一看败势已定，

便顺着一条山道向鸣条逃跑，

鸣条是他的老巢，

它在一座大山的背后，

那山上刚刚下过一场雨，

山间的道路十分泥泞，

他心中一慌，便滑了一跤，

混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

头上，脸上也沾得是泥。

待他逃到鸣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他往草地上一扒，就睡了过去。

桀的踪迹一下子全部消失，

汤的军队一时也弄不清他的去向。

此时，他们求战的心情十分迫切，

一个个急得就象热锅上的蚂蚁，

面对眼前这个情形，

汤也束手无策，

他猛然想到，先知是军队的眼睛，

此时，何不请伊尹出来指路，

于是他叫来伊尹，细细询问，

伊尹闭上眼睛，用手一指，说：

要向鸣条进军，将在那里抓获罪人。

一得到先知的指引，

汤的军队仿佛增添了神力，

他们在曲折的山路上快步前进，

远远看去，就象一打蛇在山谷中穿行。

天还没亮，他们就到达了鸣条，

此时，桀正在睡觉，

宝玉、义伯、仲伯是他的守城大将，

他们正在城门上来回走动。

汤的士兵一个个都血气方刚，

见到此景，心中的怒火直往上涌，

他们轮番向城门发起攻击，

不到一个时辰，三位将军便挂出白旗，

桀一看情形不好，便相从低矮的后门逃跑，

当他弯腰刚跑到门口，

汤从后面将他擒住，

汤提着刀转到桀的面前，

看到桀满脸泥泞，狼狈不堪，

只听桀在一声接一声喊饶命，

汤忽然又对他心生可怜，

他叫人端水过来，给他洗净脸面，

然后，把他流放到了南巢。

汤察看了鸣条的每个角落，

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很奇特。

当他来到太一的神殿，

看到诫板摆放在神殿正中，

它们是世间的至尊之物，

谁拥有它们，便可成为万民之主。

一个士兵上前，刚要伸手去拿诫板，

突然一道闪电掠过他的头顶，

走近一看，他的身首已经异处，

在场的人无不发出惊呼，

一个个丢了魂似的向门外奔出。

汤看到眼前这个情形，

心里也感到一阵惶恐。

他叫来大祭司钟虺。

忧虑地向他询问，

我担心不久太一会对我发怒，

我现在是不是正受到他的责问，

仲虺对汤说太一创造人是有目的的，

如果世间没有主宰，

就会打乱他的用意，

太一神是世界的智慧之源，正义之根，

当他看到夏王背弃了他的正道，

世人无不蒙于黑暗之中。

太一便赐予我王以智慧和勇敢，

让我王去引领天下的万民，

接着奉行他赋予禹的使命。

我王现在就要秉持他的宝典，

开始接受他的授命。

夏王的确有罪，

他假造太一的旨意向天下发布命令，

太一见到，便对他变了脸色，

起先，太一决定考验一下商王，

由商王来承受他的大命，

于是，他先是让商王出师不利，

继而，又让商国少有义人投奔，

反而让罪人不断增多。

商国在夏王的统治下，

就象禾苗生长于杂草，

就象稻秧生长于稻草。

大事小事无不战战兢兢，

生怕陷入罪恶之中，

这才使我王行正道的美名传到了天下上。

我王不近声色，不贪钱财，

正直的人任官，功大的人封赏，

对待他人就象对待自己，

听取告诫也由衷欢喜，

我王宽厚爱人，已赢得万民的心，

当葛伯抢夺他人的食物，

我王的征讨大军便开始了第一次出征。

我们向东征讨，西方则抱怨，

我们向南征讨，北方则抱怨，

他们说：为何把我们放在后面。

我王所到之处，人们都拍手相庆，

都说：我们期待的王一来，

我们就获得了解放。

万民拥戴我王，就在今日。

汤听完仲虺的话，

便自缚其身，来到神殿中的祭台前，说：

我不知道我是否已在我主那里获罪，

我的心中慄慄危惧，

就象要落入万丈深渊。

若是我已在我主那里获罪，

就请我主收了我的性命，

以平息你心中的怒气，

若是天下万民有罪，

也请我主收了我的性命，

就用我的血去清洗这世上的罪人。

汤说完，便伏首于诫板之前，

等待太一神发出一道致命的闪电。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过后，

一道闪电果然来到，

众人吓得连忙去捂自己的眼睛。

一阵惊慌过后，人们回过神来，

现在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人们看到汤身上的绳索纷纷断落，

又见一只大手把汤从祭台扶起，

在场的人齐声欢呼太一神的名，

然后便把诫板和九鼎运到了毫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