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我的母亲

短短几十分钟 母亲的呼吸停止

买好了棺木 穿上了寿衣

入殓 下葬 曾经鲜活的我的母亲去了哪里

冰冷的墓穴中埋藏了母亲的遗体

翻开的相册中找到了母亲的遗容

翻箱倒柜寻回了那盘磁带 那里有母亲的遗音

但是我的亲爱的母亲呀 属于她的还有

坚强的个性 生命的渴望 生活的激情

将心比心的宽容和爱人如己的热心

两岁的外甥说母亲是当上了新娘

父亲梦中醒来说 母亲身着婚纱上了天堂

这个梦确实宽慰了痛不欲生的父亲

因为如果母亲是去了幸福的殿堂

作为生者有什么我们都愿意扛

母亲的遗物零零碎碎 那是她几十年的珍藏

父亲让整理了放到属于母亲的皮箱

但是睹物思人 好几天三人轮换着都收拾不完

怀孕的妹妹举家搬回 要照顾半百的父亲

但是谁又能做出如母亲原汁原味的饭的香甜

半百的父亲努力要看顾怀孕的妹妹

但是谁又能像母亲一样的无微不至 无限爱怜

我是个不乖的女儿 自幼读书没多陪在母亲身边

而今唯懊悔不能言传

如果我能早点回家 陪母亲多住几天

如果那天我能设法阻止母亲过度劳累

如果她回来我不是心疼地埋怨 而是请她洗个热水澡

如果那天我是像从前给她来个舒适的全身按摩

如果见情况不妙我是及时拨打了120

如果 如果

眼睁睁看着母亲没有了呼吸

紧握母亲的手 虔诚的祷告却空乏无力

钻进母亲的被窝 搂住熟悉的母亲的脸

心很累 想睡却没法睡去

剜却心头最痛的肉

麻木的我跟着规矩走

母亲不在了 一切便都没有了

父亲没有了往日的主见

妹妹没有了哭喊的气力

我没有了面部的表情

音响中传出来母亲生前最爱听的歌

歌的尾音里却咋听咋像 是带着哭腔

眼睛好像也是花了 对着什么图形都看的是丑陋的人的脸

洁白的雪下了

那是在痛惜母亲生前无悔的奔忙

还是在悲怆贤惠的母亲突然半百身亡

远的近的亲戚都来吊念了

新的旧的邻里都来吊念了

屋里院里全都被人挤满了

军乐响起了 母亲该上路了

空旷的墓场 孤单的墓碑 下葬 填土之后

母亲的遗体从此 在这里凄凉

亲爱的母亲啊

淋巴结核困扰十几年 您都坚强地度过

被车撞伤流血住院 您都艰难地走过

腰椎结核一次次把您推到病床 您都顽强的挺过

但是 这次没有任何症状和预兆

突然脑干出血 您走得那么匆忙

母亲啊 母亲

父亲每年前半年外出打工后半年领着您去看病 生活过得相当凄惨

面对我们您却说前景光芒

记得家里拮据曾买不起老师要求的作业本

您为我们变卖一些家当西凑东拼

记得病床上的您由于压迫神经而使下肢麻木 好多的医生都见状摇头

我们围着您哭 您却很生气地教我们别哭

但是 今天再也忍不住了

妈 妈妈 您去了哪里

妹妹擦干眼泪 姐姐你上班去吧 家里有我

一如当年她辍学两年把母亲伺候好之后

也告我 姐姐你上大学吧 我供你

她不是妹妹 因为她的身上分明透着母亲特有的坚强

父亲早早起床 重操起往日的行当

一如母亲在时 加班加点

他在以自己的行动让我们学着不要太悲伤他不是父亲 因为他的身上分明写着如母亲一样无限爱怜

父亲 母亲 我和妹妹

我们相拥着从苦难中走来

狂风不曾吹翻我们搏击的小船

细雨却悄悄地夺去了我们的船长

但我们仍会把握好前进的方向

因为母亲的贤德智慧

已经遗留到我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