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记之三大洪水
以诗歌形式再现了中华民族的历史和传说,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可见一斑。问候作者!
在历山,有一个人名叫舜,
他是瞽叟的儿子。
他敬畏太一神,
远离世上的一的切恶事。
太一神看到他行为正直,是个义人,
心中便甚为喜悦,说:
我创造的,如我一样是善的,义的。
魔障在地上四处游荡,
这时,他来到太一神的面前,说:
万能的神明,至尊的主宰,
这些如草芥春生秋死,心无所系的人,
连我都不愿对他们多看一眼,
你却把他们捧在手中,视为爱物。
如果你把权力、美色、钱财、名利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若有一个人的脚根能站立得住,
还有一个人能记得你的名,
那时,我情愿从这大地上消失不见。
太一神听完,便对魔障说:
就依你所说的。
如果你说的话一一应验,
那么,就让这个世界成为你的乐土,
我将永不回头顾看。
太一神说完,便对尧发出了旨意。
尧有两个女儿,
一个叫娥皇,一个叫女英,
他们都是美若天仙的女子。
尧让她们嫁到历山,
她们便做了舜的妻子。
姐妹二人一同来到女为讷河边,
一人一天轮流为舜洗衣烧饭。
尧给舜送来三百只羊,九十头牛。
又给他送来小麦和稻谷,
它们多得就象两座小山。
家中已经无法放入,
只得在外面另建仓库。
尧又给舜送来细麻布衣服,
这衣服紧身合体,十分称心。
尧还给舜一把四弦琴,
它能弹出美妙的乐曲。
最后,尧将王宫给舜居住,
将王位也禅让给了舜。
舜的父亲瞽叟虽是个盲人,
但他的鼻子耳朵却特别灵,
他先听到娥皇,女英柔美的声音,
接着又闻到稻谷的香气。
贪婪一占据他的心,
他的手就开始了行动。
舜的弟弟名字叫象,
他是舜的后母所生。
当他看到舜的所得,
他的心中已无法平静。
当他的手碰到瞽叟的手时,
二人一握手,便定下一个计谋。
瞽叟把舜叫到跟前,说:
我儿,我双目虽在,
但这世界却已从我的眼前离去,
你取些米来,放在我面前,
好叫我不遭饥饿。
舜回答说:好的,父亲。
对于你的养育之恩来说,
你的索要简直不值一提,
我这就去为你取来。
待舜刚要出门,
瞽叟又把他拦住说:
我儿,你且等等,
你要上到谷仓的顶上,
为我取来上好的米。
舜答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待舜上到了谷仓的顶上,
象就在下面放起火来,
舜在上面只顾取米,
对下面的火势毫不觉察,
待他感到浓烟刺鼻,
才发现他已被大火包围。
他向父亲发出求援,
瞽叟在房中发出笑声。
他又呼唤列祖的名,
也没有听到一丝回声。
他脚下起火,四面冒烟,
情急之中,他喊了一声:
我的天,救救我!
然后把手举向天空,
希望能从那里得到救援。
尽管天不是太一的名,
但天却是太一的身。
太一对这个称谓并不反对,
于是,当世人呼唤天时,
太一神都回应世人。
此时,他听到舜呼唤他的名,
他便侧身往下观看,
发现大火正要把舜吞噬。
太一神反手托来一片云,
覆手降下一阵雨,
刚才还是烟火四起,
转眼就多得一片湿漉。
舜从一根柱子上滑下,
他就这样脱离了险境。
瞽受见一计不成,
便又对舜说:
我儿,你去为我挖一口井,
好叫我不受干渴,
也让我的儿孙都有水喝。
舜听到,便来到父亲的园中,
在一片低洼地上开始挖井。
待到舜把井挖好,
他便对井上的象喊到:
我的兄弟,井已挖好,
快给我递下一根结实的麻绳,
好叫我爬上井口。
象在井口对舜说:
我的哥哥,你先把铁锹递上来,
我要用它干完另一半工作。
当舜把铁锹递到象的手中,
象又把土都填回到了井中。
这地上发生的一切,
太一神看得一清二楚,
太一神在井边用手指划出一个空洞,
舜便从这个空洞逃出。
象回到屋中,与瞽受一道庆贺成功,
他的母亲也在一旁拍手,
此时,象就象是个英雄。
象说:我的功劳最大,果实由我来分。
舜的两位妻子归我,
还有那把悦耳的琴。
那牛羊?都归你们,
至于舜的王宫,则当然由我去入住。
世人看到作恶反享富贵平安,
于是,都纷纷比着作恶人。
人们开始把太一的警告当作笑谈,
却把盗贼和凶手当成英雄。
太一神看到世上的人果真罪恶深重,
便往地上撇了一眼,
说:我后悔创造了人。
他们临死前的惨叫,
也是能让我再生出一丝怜悯,
他们灭绝前的惨象,
我也不会再看一眼。
说完,太一便从天上发下大水。
正当人们对神明发出嘲笑,,
大水突然从天降落
这大水一直下了四十九天,
整个大地变成一片汪洋。
昔日的高山,此时不见了身影,
从前满山遍野的走兽,
如今,它们的尸首漂浮了水面。
人们有的在水中呼喊求救,
有的则紧紧抱着自家的床板,
然而,这一切全都徒劳无用。
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此时,已无人垂听,
人们绝望惊恐的面容,
此刻,也无人顾看。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更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容颜,
就这样,他们成千上万,
永远地沉入了深渊,
就象这个世界,他们从未谋面。
世界的末日来到了,
极目望去,水面上只剩下最后一陆地,
那是大地的最高处——轩辕山的山顶。
那里聚集了一些逃难的人,
他们是尧舜和禹,还有一些是他们的家人。
大水仍在不断上涨,
待到今天太阳落山,
这里便要没入水底。
他们三人静静地站在这个末日岛上,
凝望着最后一日的天空。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明日升起的太阳,
将不会照出任何一个人影。
这一天,世间的万物都安静下来,
风完全停止,云彻底消散,
整个天空就象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而太阳就象是镶嵌在上面的一颗明珠,
水面平静得就象一面镜子,
但水仍在上涨不停,
人们都很清楚将要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
全都静静地望着一方出神。
此刻,人们丢掉了徒劳的幻想,
也不再迷恋那些无用的计谋,
不再去追慕那些无谓的虚名,
更无心顾忌所谓的面子。
人们心无旁笃,专心一意,
都倾心于他最重要的事情。
尧在想:今日之后,
我不能指望还有人记念我的名,
也不能指望还有人记念他们的先祖,
我要把我的王冠戴在头上,
把我的权杖握在手中。
等到将来,我化作一付白骨,
但愿还有这两件器物,
还留在我的身旁。
想到这,他便把王冠端正地戴好,
又把权杖笔直地竖立,紧握于右手之中,
他要以威严的王者气度,过完生命的最后一刻。
此时,舜的左手拉着娥皇,右手拉着女英,
一字一顿地对她们说:
我曾经对你们发誓,
即使山崩地裂,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海枯石烂,我也决不变心,
可是,明日之后,这个世界将永不复存,
我们都将化为一付永无生息的尸骨。
但即使那样,我的心也不变,
我们的尸骨也挨在一起。
说完,他把手拉得更紧,
目光也变得更加坚定执着。
尧的儿子名叫丹朱,
他把黄金宝石装满了口袋,
每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
论财富,丹朱称得上是首富,
丹朱想:作为最富有的人而终,
我也可以心满意足。
于是,他紧紧守护他的口袋,
一遍又一遍摇晃他的财富,
不厌其烦地听着里面的声响。
太一神将这最后一天的时光刻意拉长,
但人们却觉得这一天更加短促。
人们恨不得伸长手臂拉住西沉的太阳。
当太阳往西下落,快要沉入水下,
这时的大水也即将没过山顶。
就在这个时刻,魔障再次显身。
从前,他总是葡伏在地嚅嚅爬行,
现在竟然直起腰来,趾高气扬。
他环视四周,然后发出一声狞笑。
当最后一抹余晖照在最后一块岩石,
太一神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
在一神啊,我的主。
我原本赤条和出母体,
赐予的是你,收回的也是你。
不管这个世界是存是灭,
除了你,我不留恋这世上的任何一物。
在这末日的最后一刻,
我只求你把我的灵带走。
太一神回过身来一看,
发现说话的是禹,
他是鲧的儿子,颛顼的孙。
此时,他的双脚步站立在磐石之上。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动摇,
太一神把手一挥,天上便出现一道彩虹,
这时,地上的洪水开始消退,
过了六天,世界便恢复了原型。
第七天,一团祥云来到轩辕山顶,
有个声音从云中传到禹的耳边,
你的王国将无休无止,
必在世间为大为尊,
你的国要叫夏。
我是太一,
是你祖先的神,
我的使者要去的你的国,
他将带去我的天经,
太一神的话一说完,
一只凤凰便从云中飞下,
口中还衔着两块玄圭。
它径直飞到禹的面前,
把玄圭交到了禹的手中,
这两个玄圭是两块诫板,
上面写着太一的诫命,
第一块诫板上写的是:
当信我为唯一的神,
当信人的灵中有宿罪,
当信灵魂不灭,
当信末日审判,
当信来生来世。
第二块诫板上写的是:
当孝敬父母,
不可杀人,
不可奸淫,
不可偷窃,
不可说谎。
那凤凰飞回祥云之中,
那祥云一直升上高天而去。
禹一领受到太一的天经,
就在国中遵行太的诫命。
太一把夏国提到高处,
又让夏王为大地上的至尊,
禹便将天下划分成九个州,
然后又对九州一一巡视。
他见到一座山,便在山前竖起一个木桩,
桩上刻上山名。
他见到一条河,便在河岸边竖上一个木桩,
桩上刻上河名。
就这样,他给九州的山河都定了名。
因这轩辕山是太一降临的山,
以后,禹便将这轩辕山称为太一山。
冀州在济河与黄河之间,
青州在大海与泰山之间,
徐州在大海、泰山、淮河一带,
荆山到衡山一带是荆州,
华山以南到怒江一带是梁州,
黑水至西河一带的雍州,
荆山到黄河之间是豫州,
壶口到太原一带是冀州,
淮河至大海之间是扬州。
太一命禹铸造了九个鼎,
又将九州之名刻在鼎上。
太一神对夏王禹说:
敬畏是美德之首,
不要违背我的诫命。
夏王禹遵行着太一的话语,
广泛实行他的教命,
从此,东至大海,西极流沙,北至大漠,南至荆蛮,
到处都能听到太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