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心在风中摇曳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3-01 13:05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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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开开心心过新年。

这几年都是在城市里过年的,今年也不例外,习惯了过年时城市的宁静与孤单,依稀传来一阵零星而不热烈的鞭炮声,我知道这是不甘寂寞的人偷偷鸣放的,却更加凸显了过年时城市的寂静和冷清。

终日为工作为生活而忙碌而奔波的城市人,即便在这么盛大的节日里也难得在家里聚一聚,看看门庭若市的酒店,就知道有多少人的年夜饭是在那里摆开的,谈笑风生中觥筹交错间完成了一年一次的“围炉”,感觉年味在城市里越发清淡了,于是愈发想念起家乡过年时的情景。

过年时,贴春联放鞭炮自不必说,每家每户都会做“红团”的,“红团”是家乡一种糕点,皮是糯米做的,里面包着豆沙,用模子印出的一个个红团,上面印着“福禄寿”的字样,红团的底下放着艾叶,意味着多福多寿,圆圆的红团又有团圆之意,给春节增添了喜庆的色彩,做好的红团放在蒸笼里炊烤,火越烧越旺,一股股热气腾腾的白色炊烟携带着糯米和艾叶的芳香四出飘溢,整个房间就陶醉在这种诱人的香味之中。等蒸笼打开的瞬间,早已守候一旁的孩子们就会争先恐后一拥而上,香甜可口热乎乎的红团烫的孩子们歪咧着嘴,却乐开了怀。

“做寿”是家乡过年时最热闹的一个节目,按照家乡的风俗,从五十岁开始“做寿”,整十年也就是六十岁又“做寿”,依此类推,整个正月都可以做寿的,不过农历初三那天“做寿”最多也最为热闹,所以初三那天成了“做寿”日,路上随处可见挑着寿礼的人们,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是竹编的漆着红色的圆盘,盘里放着面线、猪脚、鸡蛋、胭脂花粉……一路上盘子晃晃悠悠的,满载着贺寿人美好而诚挚的祝福,这也成了家乡过年时一道独特而靓丽的风景。做寿时,震耳欲聋络绎不绝的鞭炮声,举杯敬酒的宾客,幸福快乐的主人,其乐融融,其景感人,那是一幅多么温馨富有写意的画啊。

“游灯”则是家乡过年时的另一个传统节目,元宵节那天,人们都纷纷挂起了灯笼,灯笼上面的彩图五花八门的,颜色鲜艳夺目,但都离不了红色这个主基调,每家每户都会抽出男丁,准备晚上的“游灯”活动,夜幕降临的时候,“游灯”也开始了,灯放在专门制作的灯架上,两个人一组,头尾相连,在灯龙头带领下,一支由几百号人组成的“游龙”就开始行进了,“游龙”绕着房前屋后,穿过乡间小路,蜿蜒于曲折河岸,沿途敲锣打鼓,鸣放鞭炮,有驱赶邪恶鬼神之意,远远看去,游灯队伍仿佛就象一条鳞光闪闪的巨龙一样,煞是壮观。

“演戏”是家乡过年时一个不可或缺的活动,虽然每逢其它节日时也会请戏班子来演戏,但是在春节时演戏无疑会给这喜庆的日子增添更多的热闹和欢乐。早些年时,当演戏的时候,戏台下人山人海的,热闹无比,如今却显得萧条了许多,前往观看多是些老年人,有了电视电脑影碟音像制品发达的今天,传统文化正离我们渐行渐远,心里不禁多了些惆怅和担忧,不过我对家乡的地方戏始终怀着一种浓烈的兴趣和爱好,每当回去过年时,我总会出现在稀稀疏疏的人群之中,年轻的我在那些老年人眼里是个另类,他们总是对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毫不在意,那鏗锵有力的锣鼓声,那悦耳飘扬的笛声,那熟悉亲切的唱腔,于我而言无疑是一种美的享受,月是故乡明,戏是家乡好,这是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感受。

“出游”是家乡过年时的一出压轴大戏,所谓“出游”,就是人们扮成各种各样的古人,或是众人皆知的八仙,或是神态各异的唐僧师徒,或是羽扇纶巾的英俊小生,或是美丽娇媚的窈窕佳人,或是手拿大刀的红脸关公,或是骑着骏马的威猛将军……还有腰鼓队,鼓锣萧笛吹弹奏唱的,最后是扛着众菩萨的信徒,据说是抬轿让菩萨巡视来了,保一方平安,浩浩荡荡的出游队伍一路走来,伴随着琴瑟和鸣的,旌旗飘飘,让人似乎置身于古代社会只中,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群众,这样的“出游”虽然夹杂了些许迷信的成分,但又有谁不喜欢这样的大戏呢。只是这些年来“出游”已不多见了,或许是人们的思想观念在转变吧,但是“出游”在我的头脑里仍然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喜欢在家乡过年,并不是否认城市里过年的不好,“干净整洁的街道,游人如织的闹市,花团锦簇的公园,绚丽夺目的烟花,流光溢彩的花灯,赏心悦目的景点……”城市自有过年的好去处,只是我更加喜欢家乡过年的氛围罢了。

城市也好,农村也罢,在我看来,过年过的是心情,不一样的心情必然产生不一样的感受,烦恼是自寻的,快乐也是自找的,这就是我过年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