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

舞阳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2-28 15:35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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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7个多月就生下我。

出生的我,脸只有火柴合大小,手若鸡爪,身可放进草鞋里。

那是六十年末代的一个冬季,小小乡村的河面上,常有小孩在冰面上溜冰嬉戏。

每回老家乡邻总笑话,7个多月生小猫眯大小的我,怎么就长这么高?

不知道母亲当年是怎样用心将我养活长大?但是,却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报恩母亲。

然而,长大并也做了母亲的我,还未曾有报恩的一点点举动,却叫母亲为我的健康整整担忧十年。

先是胃总不舒服,失眠,中医西医吃什么药也无效。母亲就接我回老家,又是看老中医又是看针灸。母亲总亲手给我熬药,象哄小孩般让我喝药,母亲说中药得须别人熬的才有效呢!听说鸡肫放瓦片上用火烤后研成末冲茶喝,可治胃病,母亲便常常起早赶十里路去小镇的农贸市场帮人家杀鸡,就为要些鸡肫回家。听说橘子皮冲茶喝亦可治胃胀,母亲就买很多的橘子回家,为了有橘皮晒干,怕酸的母亲竟能吃了很多的橘子把嘴都吃上了火。

回到扬州,胃病还未曾好转,又闹肚痛,一闹就是三年。常常是半夜里痛或是礼拜天痛,去医院挂过水会好些,不多天又会发作,查还无病。老公也被我折腾得直挠头皮直皱眉。

母亲怕我中了斜气,硬是把我带到所谓的仙姑那看病,我只无奈的跟着母亲坐那看仙姑对着观音菩萨的象作揖点香看香火,然后就见她迷着眼不动,用所谓的灵魂去到下边的世界,查看我的情况,过会身子一抖就猛的一睁眼说我,冲撞了某某神仙得给多少多少的香火钱,回家还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作弄。母亲不容我有一点的意见一分不少给了香火钱千恩万谢回家。夜晚母亲就在无人的十字路口,十分虔诚的照着仙姑的意思分类烧着用红白纸叠的元宝,嘴里还照着仙姑的话念念有词。

然而胃病失眠未好一点,肚肚痛还是不定期发生。

老天还真会捉弄人,一直健康的父亲突然查出胃癌,一年不到就撒手人寰。

送走父亲,我1米6多的个,称称仅80斤。胃病更加的严重,吃粥胃也胀,常年不敢沾荤,看到红烧肉也眼谗,母亲就让我把红烧肉放嘴里嚼嚼再吐掉。失眠也更严重,每夜总辗转反复,不眠就急,越急越难眠,一急还一身汗。那时真的害怕夜晚害怕睡眠。

后来肚痛终于治愈,去医院开了一刀阑尾加黄体破裂修补术。

母亲说,这下身体会慢慢的好转了。

可是,经过这次小手术,我居然身心俱疲。一个多月不能下床。

远嫁扬州的孤独,那一场轰轰烈烈失败的爱情,无奈的婚姻;因自己无力不能延长父亲生命的愧疚,自己多病的身,生命的脆弱。我如永远走在雨季里见不到一点点阳光。活着对我来说真的了无生趣。常常就痴痴的望着窗外灰灰的天小小的飞鸟叹息鸟也许都会很快乐,而我快乐的理由却找不到。见风中飞转飘落着美丽弧度的树叶,真的想把自己也那样从窗口美丽的飘落下去也许我就永远的快乐还永恒的美!可看到为我忙碌操碎了心的母亲,辛苦工作的老公,快乐天真的女儿,我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举动的权力。

不识字的母亲见我常常发呆,竟能很有哲理的安慰我,孩子你还年轻不怕,只要活着什么都会好的。人家说多病多难的人还长寿呢!我就冲母亲点点头。母亲就会心的笑了。在我有一点点精神时,母亲就把我带回老家,每天早晚陪着我在乡间田埂透气散心还找人与我说笑。我的体质竟有了提高。

后来有人提醒母亲说我的胃病是不是神经性的看没看过?母亲一惊,忙忙带我回扬州,让老公带我去了精神病医院。这一去还真对了,吃了3个月的药,胃也不胀睡眠也好多了,还重了6斤。

这次真的走出了雨季,看到了阳光。母亲乐我也乐。

可是没多久,多灾多难的我,又掉进了健康的沼泽地,甲状腺上长一线瘤要手术。

医生说,是小手术!不过得有思想,手术有风险会失声会变声,还要化验结果不定。

老公说,医生总吓人,没事!

曾经了无生趣的我突然有了对死亡的恐惧生命的留念。躺在手术台上局麻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

母亲望着我个如战场上的伤兵脖子下缠满绷带旁边还吊着个引流瓶,母亲泣不成声。母亲说,可怜的女儿都怪妈妈没把你足月生下了,才让你这样多灾多难。

我想说,妈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没好好照顾自己,可是虚弱的我没有力气说出来。心里却有一股强烈生存的欲望,为了爱我的母亲!

医院里有护工,但母亲从不让她们靠我。总母亲很细心很温柔的帮我洗脸擦身,我分明感觉回到出生的时代,想必母亲就这样小心呵护那时我弱小的生命。好想永远被母亲这样呵护被母爱包围,想到最后化验的结果我却有悲哀。

母亲竟一直轻松灿烂的笑对我。她不知道化验一说,她还安慰我老家邻居的女人腿上开了个瘤子自己还骑车回的家。母亲总有笑话逗我,我想忧郁好象都没机会。

第七天,查房时,医生对母亲说,化验结果好的,明天可以回家了!

母亲哇的一声哭了。

原来母亲早知道。母亲说,医生刚刚来的时候她的心都蹦到嗓眼。

母亲说,那时在家帮父亲擦身擦着擦着把父亲给擦没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好,她不知道还怎么活!

这一次,真的好了!母亲一边擦泪一边说。

我抱着母亲眼泪也哗哗的流,此时,我才知道,一切都不重要拥有母爱能健康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与财富!

即便只能活一天,也要开心快乐的活过,为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因为生命不属于你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