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

情与火

你们，你们

都在走神

我为什么，为什么

还要抒情

屋前屋后

是两个陌生人

你从屋前进门

从屋后离去

那样的快感

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水，闪着光

里面沉着湿漉漉的少女

我要脱鞋脱袜

跳进水里或火里

却从没人问起

离开了你

我只是一只

裸体的泥身

目击者是一匹老马

海子在喂的马

你与我

谁也不认识谁

打从娘胎开始

从一月到九月

一步一步

过自己的性生活

这色情的倾诉

停留在一群人中间

那些留着胡子的尸体

肇事者

你满意了吗

过了一刻

一辆车打我身边开过

到了下一刻

一辆车打你身边从我身边开过

今晚，我们一起呻吟

带上我们写好的墓志铭

感觉，在燃烧

自来水从水管里流下来

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看不见水也看不见谁

让我光着身子

继续为你写诗

我感觉，月亮就要升了

一种月亮

一种枕着火灾的月亮

在诗人的胳膊上

呈上一种姻缘

我踩在你的牙齿上

感觉在燃烧

你的唾沫是彻底干净的

感觉在抽烟

你来到这个世上

我也来到这个世上

我想我们是约好的

一起来到这个世上

我比你早一个岁月

我想母亲一定是故意的

我要先看看太阳和月亮

再告诉你，小女人

你今生注定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