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北大荒(上）

一

十二月的列车

从深圳掠过江南水乡

驶往阔别多年的北大荒

十二月的列车

从罗湖跨越天堑长江

奔向白山黑水间我的故乡

这究竟是出于一种无奈

还是出于对悠闲的向往

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彷徨

这究竟是由于一种眷恋

还是由于生命的逃亡

此刻，我是否该为自己沮丧

当绿色一点儿一点儿退尽

灰色又被白色取代

白茫茫挤占了所有的车窗

早晨上下班的人在车上流动

言谈举止所表露的情形

让人感触出故乡寒冷的迹象

我知道了！我的故乡

依旧是白雪皑皑

岿然不动地固守着一种辉煌

我知道了！我的北大荒

依然是过去的老样

惯性常常是一种巨大的能量

二

遥想当初，我是那样的疯狂

为了圆一个梦想

竟辞去工作到深圳闯荡

遥想当初，我是那样的热望

为了那片梦里水乡

无所顾及地到江南流浪

如今，我却回来了

回到这片养育我的土地

回到曾经让我厌倦的地方

这当然不能叫衣锦还乡

我归来的真实原因

是无法适应一种飞奔的思想

我可以找到多个理由

诸如气候的影响

我无法适应江南翻滚的热浪

我可以给你多个解释

诸如在塞北的故乡

有养育我并需要我尽孝的爹娘

于是，我不再彷徨

于是，我不再沮丧

于是，我又开始了趾高气扬

三

据专家考证，未庄的阿Q

在土谷祠里躲过了那次抓捕

逃窜到了遍地黄金的北大荒

阿Q终于实现了懒散的梦想

并取了几房老婆

繁衍着一种习惯并不断地传扬

我曾推想阿Q大有可能

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或其女儿做了我们家族的新娘

其实，我如此的留恋北方

是喜欢听女人们聚在一起

闲扯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常

其实，我如此的迷恋北大荒

是因为男人们可以酗酒侃大山

吹嘘自己过往的经历与辉煌

其实，我更喜欢北方的英雄气概

为了党国的大业

常与领导或同志搞得剑拔弩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