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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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我对过年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吃麻花。
现在,不论是逢年过节,还是平常日子,只要想吃麻花,出门就能买到,极为方便,而且,它现在也不是什么稀罕吃食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那时,每年一到腊月十五、六,大街小巷里就弥漫着一股炸麻花的诱人香味,也是我们小孩子最开心的时候。那时候过年炸麻花是每个家里的一件大事。一般都是几家合伙煮一天,煮的时候,在屋子当中盘一个临时的“全风炉”,再请一两个会搓麻花的“把式”来家帮忙,我们一帮孩子会不时的围在炉边,看那坐在油锅旁的大叔或大婶们手里拿着长长的专夹麻花的筷子,将下到锅里的麻花翻上几翻,然后夹出来放到一边的大瓷盆里。偶尔出现不整齐或断了的麻花,大人们会慷慨的赏赐给我们,我们便咀嚼着香脆的还发烫的麻花一哄而散。不时会再去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那份馋相现在想起来仍忍俊不禁。我依稀记得煮麻花有十股头、十二股头一说。十股头就是一斤面搓十根麻花,十二股头就是一斤面搓十二根麻花,那时食油很缺,每年每人只分几斤油,过年每家也都只煮十来斤面,人多的家顶多也是十五斤面。我家每年都是十斤面,也就是一百根或者一百二十根麻花。麻花炸好后,奶奶就把它放到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瓷瓮里,上面盖一个厚厚的圆木盖,我想吃,也不是随便就能吃的,有时趁奶奶不在,我就偷偷的把木盖掀开拿出一根麻花悄悄的吃掉,感觉真是香极了。记得有好几次早上去学校,我都会蹑手蹑脚来到放麻花的另一间房子,慢慢的把木盖挪开一条缝,伸进胳膊取出一根麻花,一折两半,往口袋一塞,也不说油不油的,像做贼似的溜出家门,在路上边走边吃。那是我童年过年时记得的唯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