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终结的结局
雨,记得要笑,不只在开心的时候,人若没有痛苦就只剩卑微的幸福。
雨说没有他的日子心将会寂寞
风不相信他的离开会带走快
在一个黎明的早晨
风真的走了
无情的风怎舍得心爱的雨
风走或的日子雨的世界满是泪水
生活想朵飘忽不定的云
风可曾知道雨的心中满是伤痕
他可曾知道雨愿化做云雾随他到海脚天涯
认识枫是高二的时候,但高一时就常听到他的名字--冷傲,英俊,打架,斗欧,是学校帮派的头目人物,每个班都有他们的兄弟,惟独我们一二班没有,我们是火箭班,他在重点班。高二按成绩重调了一次班,他进了一班。
第一次看见枫我有些震惊,清瘦,冷傲,白皙,还有一丝忧伤,不是我想象的魁梧粗暴。只一眼便被他吸引,却从不敢看他的眼睛。是的,我不是公主而是没人留意的灰姑娘,沉默地座在角落里的,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那学的死去活来换来的成绩。我的同桌阳是公认的班花,第一次上心理辅导课老师就在班上说找最漂亮的回答问题,就叫到她。阳有天使班的面容,我很羡慕她,每天都像天使一样无忧无虑,我们不仅是同桌还是同屋----在校外合租了一间房。她的阳光也渗透到我的天空,六月的双子座女生天生就是活泼开朗能带给人快乐的。
风来的第二天就直接走到阳的面前敲了敲桌子说你就是传说中的阳,中午和我出去吃饭。英俊的脸上不带一丝笑容,没有温度的冷漠,说完就往出走。阳急急地跟在后面跑。追她的男生很多,有专门打饭的,补数学的,送她回宿舍的,长的也都挺好,可从来没有一个像风这样冷傲,自信。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枫的事都是阳讲给我的-----枫的几个弟兄一直在追她,阳只是逢场作戏从未往心里去过,无疑,她是聪明的,懂得怎样去拒绝追求者而又让他们继续追下去。
过了几天阳说她成了枫的女朋友,枫时常会过来找阳,我慢慢也和他认识了,他有时会来我们宿舍,带一些吃的和小礼物,都是两份,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习惯了家的冷清与旁人的冷漠。射手座女孩本该是活泼好动的,而我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孤僻冷漠,只会在书中去笑去哭去感受人世的冷暖。渐渐得也就喜欢上写作,写自己的心情故事,文字会让人觉得把身体里所有东西都掏空了,但看着它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感觉却很好。枫有是会翻翻我的书,里面有几本我很喜欢的书,他说他想借去看,我默许,和阳在一起我习惯沉默,她会说出我所有的想法,只有和很熟的人在一起时我才会侃侃而谈。几天后枫还了那几本书,冷冷的说这些书太灰暗,都是些支离破碎的句子,让人心痛到麻木,以后不要看了。我接过书,看到他冷傲而略带忧伤的眼神,这个眼神让我难受了几天。之后我真的没有再翻那些书,深深地锁入柜子。第二天,枫淡淡地说你还是不笑,你还是没感觉幸福。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阳和枫的交往成了学校里久谈不衰的话题,他们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都会招来路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我插在中间就像一束娇艳的玫瑰中间直立着一株稻草一样滑稽,渐渐地我开始远离--我不愿做众人眼中的小丑。
有一次我刚回宿舍看见枫在看我的文字,我血泪交织成的文字,里面有对过去的恐慌,对对现实的失望,还有对未来的憧憬,都是些很黑很阴郁透不进一丝阳光支离破碎的句子。还有很多是写枫的,他的冷傲,他的英俊,他的忧伤都深深地刻在我心里,每次想他时就会写,当然他是永远看不到的,因为那些都深深地锁在柜子里。我走过去,从他手中抽我的那叠文字,他没有松手,只是看着我,用那冷漠、深邃却少了一丝傲气略带忧伤的眼神。这样的眼神我我不敢看第二眼,我怕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刺穿。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输,因为即使我一直告诫自己但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不可就要地喜欢上枫,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被动的,就像雨只能顺着风向飘,我退让了,松开自己的手,他在几个小时内看完了我几年来掏空躯体写出的文字。阳一直在讲她以前的事,传内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高二很快就过去了,我还是认真的学习,每天把自己累的死去活来,当肉体疲惫时就无暇顾及心灵的伤痛,恨不能用题山题海包裹起来,如此疲惫才能够让自己忘却伤痛。唯一能让我欣慰的就是那优异的成绩。我们是理科班,秃了顶的班主任在公布成绩时会说你是位理工天才,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我会露出淡淡的笑。阳的成绩有一点下滑,我煤田会抽时间给她补一下,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很少见枫学习,上课有时睡觉有时看小说、杂志,要不就干脆不来,但依旧座在这重点中学的火箭班。这样的学习态度考出这样的学习成绩,老师们也只有视而不见。靠窗的墙角永远是他的位置,教室在四楼,看下面的风景很开阔很动人,可我偶尔会看见他望着窗外沉思亦或是发呆,眼中有淡淡的忧伤。
暑假放五天假,枫带阳去了华山,他们叫我去我坚定的回绝--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补课的日子很轻松,枫常会带阳出去,有时在他们的一再要求下我也会去。阳是很多人眼中的天使,就像她的名字,阳光会带给人温暖,和阳在一起时我看见枫的笑容,他不光冷漠的时候酷笑的时候也很帅。有一次我们去野外散布,带着相机一路拍了很多照片,大都是他们幸福的笑容。我和枫也有一张合影,洗出来才发现很不自然,不光我还有他,我还照了一张单人,选了一个很凄美的背景,却暴光了。那天往回走时枫说如果他年离去将会怎样,阳说不会的,风是需要阳光的,枫淡淡一笑加快了脚步。我默默的在心里说没有风的日子心将会寂寞,生活会失去方向。
世界并不都布满阳光,就像今晚的雨淅淅沥沥。枫没有打伞,湿漉漉的进了宿舍,阳边给他察水边责备他不爱惜自己,我感觉到要发生什么,因为枫的眼中流进了雨水。枫夺过阳手中的毛巾仍到桌上,淡淡地说了句我要走了,明天早上七点半的火车。
阳声音颤抖的问去哪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南放以南,枫依旧淡淡地说,只是眼睛更加模糊没有焦点。
火车总有个终点站的,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再远的终点也不过是我的驿站,很快便不属于我,风生来就是漂泊不定的。说完枫转身就走,一个决绝的转身,一场决绝的遗忘。
我始终没有哭,我的泪只会为书中的人物而流,从不会被俗世所玷污,只是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雨下了一夜还没有停,就像我的心一直没有停止滴血,阳的痛丝毫不亚于我,她是六月的双子为爱而生的。我和阳面对铁轨而站枫走到阳面前强挤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说不哭了,没有风的日子阳光依旧要灿烂,边说边为阳擦眼泪。然后走到我面前只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深邃又忧伤,没有往日那股傲气连那死冷漠都褪却了。我还是没哭,我要让枫知道雨没有哭,枫更不能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将会遇到什么,在那个南方以南的城市他都要坚强,坚强地面对生活。
火车的汽笛声有远及近,越来越刺耳,这就是刚学过的“多普勒”效应,一直认为学习是毫无用处的,今天居然在生活中发现了,还是在这样一个场合,这真是上天跟我开的玩笑。枫转身跳上火车,又是一个决绝的转身,我却怎么也做不到一个决绝的遗忘。射手座是善变到朝三暮四的,而我偏偏只会铭记。车门“啪”一声关上了,火车在这个小站短暂的停留就要结束。
雨,枫仓惶地从车窗探出头,我没有动,知道应该有这一幕,小说、电影里都有的,但那个人应该是阳。雨,枫又喊了一声,我抬头看他,第一次有勇气认真看他的双眸:忧伤、深邃、灼热。慢慢地走上前去,枫用手理了理我前额有点凌乱的留海,然后深深地吻了一下,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说没有暴光,我一直珍藏着。火车缓缓开动了,是去江苏的,枫喊了一声雨,像我说的要笑,要感觉幸福。声音越来越弱,消失在天际。风真的走了,没有一丝阳光,只有淅沥的雨水。
看着空荡荡的铁轨眼前有些模糊,水珠滑进嘴里咸咸的,是泪。痛曾一度让我忘记哭泣,而爱只要一点点便让人泪流满面。转过身阳已经不见了,地上有片片碎纸,在雨水的浸泡下字迹已经化开,我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凑到一起,隐隐看见几个字:致无情的风。
看着手中的相片:我座在开满野花的土丘上,声旁有几株野菊,风轻轻撩起两鬓的发丝,几片花瓣在风中飘落,我伸手去接,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眼中却沉淀着深深的忧伤。相片背面写着:阳的快乐可以让我笑几天,而的忧伤却让我一直难受着。看过你的小说、你的文字,不明白小小的心怎么能承受那么都痛苦,真想为你撑把伞拉你走出雨中,但我是风,风的一生注定漂泊,无法带给你阳光。一直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冷漠忧伤----对我也是,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以后记得要笑,要感觉幸福,无论现实如何。你的忧伤会让我心痛到麻木。
后来去出枫看过的那几本小说,一本书的扉页上写着:雨,记得要笑,不只在开心的时候;人若没有痛苦就只剩卑微的幸福。在后来得知枫的那些兄弟在外与人斗殴,一死六伤,网上也贴出了拘捕令。阳很快从伤痛中走出,六月的双子是善变的,她的世界还是充满阳光。我更加努力的学习,为考到那南方以南的城市,并不是没个射手座都善于遗忘雨一直为那缕略过的清风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