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D

逸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2-14 11:34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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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捏在嘴边,如此陶醉。

老D其实并不老,现在才三十多岁,在成为老D之前他叫小D。后来他成了我的丈夫,后来成了孩子的爸爸,再后来当孩子长大一些时他们单位调来个同事也姓D,很自然的大家就叫他“老D”了。

老D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碎”,爱训人但凡有点小事到他那里就不算是小事了,总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唠叨个没完,尤其是在训我的时候可能把我也当成他的晚辈来训,似乎他的话就有道理,对我说话盛气凌人的。

人其实是最奇怪不过的动物,不知为什么我特讨厌巴盟人,尤其是讨厌巴盟方言,一听到他们说话就浑身不舒服。然而遇到这个最初叫做小D的人,明明听得他一口的巴盟腔但还是交往了,并在两年后结了婚。老D除了不太标准的巴盟腔,其它的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挺勤快。

那会儿,两个人下班一前一后,他回来了换了衣服就去做饭,我要是先回来马上去床上躺一会,他呢一进门就风风火火的进来出去的干活。久而久之周围的人看见了就说起他的好话“不错,是个好小伙子”“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看看多勤快”……老D知道了就沾沾自喜,用那些赞誉他的话来嘲讽我的懒惰“看看,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一看你就懒惰的要命,你也就是嫁给了我,嘿嘿”。

我很不服气的找诸多理由来反驳,可找来找去似乎没有什么强硬的理由能支持我让我立于不败之地。想想也是,人家下班回来进门做饭,整理衣柜、生炉子、洗衣啥都干。而我呢?回来家除了洗个碗就剩下享受了。我干活的时候人家还不时的搭把手帮一下。轮他干活了,我总是给他很大的“空间”很少去打挠他。为此我可没少挨他的批评,尽管这样我还不免撒泼耍赖,哭着鼻子跑回娘家希望在那里得到点安慰。

谁知我老妈一点面子也不给“肯定是你做得不对,就是你那小心眼的毛病犯了,他是欺负人的人吗?”。唉,我老妈啥人?精明的很呢,她一针见血的指出,“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瞪眼睛”。没得到安慰反得一顿训,我心理很不平衡,就是想回去也得有个借口吧。正长吁短叹的为难呢,嗨嗨,老D来了还笑咪咪的,说“我正找你呢,快回家吧”。有了台阶自然好说,立刻跟着回去了。走到半路又得到一顿训“我俩生气你跑回你家干啥?”然后就是左一句右一句的训。训了一路回来,我真是快郁闷死了

看我灰心丧气的坐在那里,他就笑咪咪的“哼哼,谁不说咱好,咱就把事情做在那了,有本事你也做出来看看”,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坐在那里不动。他呢一会儿吃块西瓜,一会儿吃个桃子,还嘻皮笑脸的“快吃一块吧,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让我更生气,他居然把我的怒视形容成了“馋象”,我气的就剩下吐血了。后来,老D知道了我老妈的态度,就洋洋得意“看看,谁不说我是个好男人,咱可是深得人心呢”。噢,气死我了,我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我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一生气就更不爱说话,想想也是干嘛老生气啊,也不是什么事都值得生气的,可我就是忍不住。事情一到我这里就小事化大,大事哭鼻子。可能在老D看来我这都是无理取闹,他总说“值得么?”。嗨,其实不值得,我就是忍不住你说咋办?

我俩还是很能沟通的,有时躺下了两个人就讨论一些新闻和笑话,叹息一阵笑一阵,聊得也蛮开心的。可是说着说着,就提到家里人和自己。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指出我的诸多不是,还振振有词,说我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应该怎样……等等,尽管家里的灯灭着我还是觉得颜面尽失,就激烈的反驳,挖空心思的找一些他的不是来反击。但恼火的是我竟一时想不起来他的种种劣迹,于是强词夺理之下还是败于下风。我说不过他就只能哭鼻子了,看我哭了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搂着我拍我的脸说“傻丫头,哭啥,不是为你好么”。我听了哭得更历害了,其实我此时的心理已经不是刚才的恼怒了,而是很感动,感动得哭了。

哭鼻子的好处在于哭完之后心情一片大好,沉积在心里的那些莫名的烦闷没有了,能很快的睡着,带着微笑呓唔梦中的情节。

“老婆,回来的时候买瓶醋”

“老婆,吃饭了没有?”

“老婆,你今天吃什么?”……

老D在单位值班还打电话来问,好像我不会照顾自己,不过我心里明白他真得是很关心我的。

老D有时候也不讲理,哪天他心情不好了,看见我做的饭不合他的胃口,他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说“做的啥饭,一看就没心情”我一听堵气自己吃。他也可能觉得自己失言了,就说“还是我也来吃吧,不然你吃的再胖连门也出不去了”。我真是哭笑不得,你自己想吃饭干吗拿我说事呀。

我们俩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洗碗了,从来都是谁先吃完谁走人,吃到后面的只能去洗碗了。要么就你推我让决定不下,最后一致划拳通过谁输谁洗。三拳两胜划拳的结果常常不尽人意,输拳的总是我,我只好干看他兴灾乐祸的扬长而去。

老D嘴碎,不过人的确是不错的,也爱开玩笑。有一次刚进门他突然嗲嗲的说“抱抱”没等我反映过来就一屁股坐在我腿上,我们就一阵大笑。不过有一次我开了个玩笑却真的把他吓坏了。那天老D回家来背个包放在家里没说几句话就出门办事去了,我打开一看“天啊是枪”我一数“哇,七把”乘他不在,我提了包锁在柜子里。一会儿老D回来找不到包问我看见没,我说没见,没想到老D脸色刷的一下子变成惨白,我当然知道枪的重要性赶快拿了出来,只见老D长嘘一口气,眼睛瞪的牛大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也吓一跳,乖乖原来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他说本来是一下车就要交到单位的枪库去,可正赶上下班就拿回家了,差点没出事儿。从此老D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了。

老D爱唱歌,尤其是在唱的半醉的时候唱,喝多了酒心跳加速,有点气短,于是那歌就唱的歇斯底里,与平日相去甚远能撕裂耳膜。可他仍旧唱,唱完了说能醒酒。于是我家窗外时常能听到他唱歌的声音,学得到是一丝不苟,认真着呢。

说起来老D的故事蛮多的,等以后慢慢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