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梦

昔日的辛劳 一丝牵挂

已经离去 还有转经声中的年华

还有木制的水桶 盛干粮的水桶

还有挖空了的躯干 来历不明的鬼火……

就在附近 刚刚失控的呜咽

那非同凡响的九十度 低头默哀

以及黑乎乎 螺旋桨一样的花环

没有声音 已说不准它往日的依恋

此时此刻 我们只是概括

此时此刻 我们只是储藏记忆

我们找不到它 找不到昨天的希望

我们找不到它 找不到昨天的痛苦和欢乐……

曾经在后山泥土里的竹笋——

它的邻居尚未收工 小时候的屋檐

依旧是屋檐 盘山的石路依旧盘山

山沟沟老地方 手托下巴 依旧是去年

所有全部全部 它保存的幸福……

那一点老底 它的善良

那一点老底 它平平常常的梦

那一点老底 它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那一点老底 永远无法清理的茫然与无奈

贴着渣滓般的树皮 也已经离去……

散壳的躯体 六年前的决定

尽管愚拙 尽管守旧 尽管自卑

但临近它消逝的地方 真的没有声音

没有问号 没有自尊 也无法自尊

没有问号 没有呼喊 也无法呼喊

而生死轮回 匆忙之中

我们反复安慰 一年一季的垂柳

我们反复安慰 一切过去的过去——

我们只是表面 甚至表皮——

我们并不清楚 它的悲哀

而它选择的生命

而它今后的明天

而它发出哀怨的呻吟

我们从未所见 你不安

我们心中无底……

08．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