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为啥剃成光头

一个权倾一时的贪官，身陷囫囵，老伴领着小孙子探监，孩子提出一个稚嫩却发人醒思的问题。廉政警世教育片观后，孩子的提问久久萦绕在耳边……

——题记

阳光斜射进铁窗的栏杆

他张大嘴巴

贪婪地呼吸着珍贵的新鲜空气

一个满面皱褶的囚徒

心如活塞着忐忑

目光盯着大铁门开启的翘盼与激动

奶奶领着孙子疾步走来

踉跄着一段辛酸曲径的拉直

全家人早已深陷追悔莫及的深渊

惟有小孙子童真着爷爷的笑脸

爷爷，我认出来啦

隔着那几道铮铮竖线

孩子的心碧波荡漾着纯净的港湾

微微颤抖的下颚花白的胡茬子

与稚嫩的脸蛋缓缓拉近

于是，刺痛着

一个幸福的惊叫

两副老花镜闪动着伤心的泪花

悸动着两颗趋于苍老的心

爷爷，你为啥剃成光头

我不喜欢你的光头

我喜欢你以前白白的波浪

一声震撼心灵的响雷猝不及防

他哽咽着无言以对

一支签字笔与大红印章

不停着曾经的潇洒与威严的碰撞

爷爷，你为啥剃成光头

我怕你禁不住太阳的暴晒

还怕你禁不住蚊子叮咬

他手足无措

老泪纵横着心乱如麻

一面旗帜与一张银行存单

交相辉映着红与白的缠绕与燃烧

爷爷，你为啥剃成光头

我不愿意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取笑

我要周润发一样的爷爷

情感的堤坝脆弱着溃决的边缘

他扭转身子

哽咽着面壁懵立

用蓝白相间的背影为孙子作答

阳光凝固在铁窗的栏杆

大铁门关闭着两扇心情的沉痛

他始终没有勇气

把身体转向阳光的方向

任后代童言无忌的声音在耳边振荡

爷爷，你为啥剃成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