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亚洲最美的草场（5－6）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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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尕海湖边
那挡住视线的，是低飞的黑颈鹤吗
那是勒加秀姆的圣洁
感动了琼木旦曲的雪
处女般的碌曲，不可亵渎的羊羔
低估了——
寻找来世的牧民，那饮海的酒瘾
酒里潜藏温暖，青稞的灵魂
就像布满尕海的梅藻，南去的天鹅
凝固马头琴的颤抖，凝固了
比一根马尾还细的悠思
那落地的弯月，压平石头灯笼
那石圈释放了剪过秋毛的羊群
羊毛足可以挡住冬季，湖冰挡住暗流
残草可以挡住转场的牛车
啃吃黎明的头羊，挡不住牦牛的犄斗
山可以挡住风，嚼铁挡住嘴
难道语言能够挡住——
肺水中的盐巴
硝土的自白和云的翱翔
尕藏草地上的毡包
毡包外的曼诺尔在驱狼
铜锅里的夜晚在煮肉
奶茶里的炒米在沉淀
倒在毛毡上的醉汉在打呼
夹杂着叹气、咬牙和讪笑
月亮照白他的睡姿
照不清从秋天转到春天的羊皮
他身边没有女人
只有逃出冬的经历
他没有背过四书五经
但常常梦见五湖四海
毡包外有一所寺院，有神赐的犬吠
有燃烧的阳光，等他出场
有闪电击中的瞎子
爬在草地上
带着伤痛和课本，思量着地理
和暖流所处的远方
有不速的女客，尕玛梁的身材
会唱尕藏吉的歌谣
青草一样的羞涩
中民院毕业的动作，抱来柴火
注：勒加秀姆：传说中保护尕海的神女。
曼诺尔：假人，相当于稻草人。
尕藏吉:玛曲歌舞团编导，毕业于中国民族学院艺术系，著名演员；藏语是美好时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