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伸出一只手

废墟里伸出一只手

攥紧的一支笔

意要指往哪一个方向?

孩子啊,在这五月的天

我透过模糊的双眼

看到你虚晃着小小的手指

轻轻轻轻地喊着

我还要读书......

还要倾听上课的铃音在楼梯里回响......

废墟里伸出一只手

指甲带着灰褐色的忧伤

在诉说潮湿的路太黑太滑太漫长?

孩子啊,在这五月的天

我伏在废墟之上

用滴血的心尖划着灰色的底边

我惊异,你是怎样度过那个黑黑的夜

领受钢筋水泥的冰凉?

我轻轻轻轻地抚摸你的伤

孩子啊,忍着痛别害怕

一直慢慢地朝一个方向走

那里有一个芳草连天的操场

有校服,红领巾,和洁白的运动鞋

有座永远也吹不倒的楼房

那就是你明媚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