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手足不曾以表露,可是它伴着蹉跎的岁月慢慢地被流传。丹青不留姓,青山不留名,唯有这真挚的血浓于水的感情永远刻骨铭心。
——题记
江和海是兄弟,同父、同母的兄弟。在记忆中江和海没有母亲,听父亲讲,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父亲也去世了。
江和海把父亲埋在了他们家的田埂上。春天播种时,江和海把稻秧放在父亲的坟前,仿佛只有父亲才能教给他们播种的步骤与方法。夏天薅草培土时,父亲的坟前总是有一壶水,壶是父亲生前用的,自从父亲去世后,江和海每天都把壶带在身边。金秋时节,江和海把丰收的稻谷晒在父亲的坟前,他们也要让父亲享受丰收的快乐。冬季,他们在父亲的坟墓的周围搭了栅栏,他们要让父亲和他们一样的温暖。
堂屋中,江和海永远守侯着父亲,他们把窗铺在父亲的灵位两旁,江在左,海在右。
江和海永远都在继承着父亲的遗产——那一块块的田地,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海还学着父亲的样子在月明之夜用父亲的烟斗抽起了旱烟,宛如一巴掌打下来的一样。
海每次和江上田,总会在村头看见邻村的那个姑娘——英子。在海的记忆中,英子总是朝着他笑的,那笑仿佛是一朵初绽的蓓蕾,又仿佛是圆润而美丽的夏花。如果说眼神是传达心灵的窗户,那么,英子心里是喜欢上了海了。可是海他喜欢英子吗?对一个陌生的女孩来说。海还是喜欢英子的,要不,他怎么会常常想起那个温柔的眼神呢?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江已经25出头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三叔的督促下,江和三叔去相亲,可是对象竟是英子。英子认识江,因为他是海的哥哥,可江不认识英子。正在三叔和英子父母说亲的时候,英子把江拉了出来,说:“海没和你来吗”?
江很是惊讶,他说:“怎么?你认识海吗?他没来”
英子父母最后答应了这门亲事。
两个月后,江在三叔的帮助下,规不差矩不欠的把英子接了过了门。海也高兴的张罗着江的喜事,在他心里,江的喜事就是他的喜事,就是父亲的喜事。记得在小时候,父亲曾对他和江说过一句话:你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们是一家人,一个人的事就是大家是事。海在心地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
转眼两年过去了,按照三叔的看法,江应该是有孩子了的,可事情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三叔是个聪明人,他带江到城里去做了检查,结果江患了重病,患这种病的人没有生育能力,治好这种病要花三千多元钱。江没有做手术,这个费用在他眼里就像是天文数字。
江没有告诉海他的病,他怕他担心。可三叔把江的病情告诉了海;那晚,月光很明、很亮;海坐在院子里抽烟,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这似圆非圆的月亮啊,像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又像是个已近成熟而不惑的女人。海有些惆怅,他回头望了望江的房间,突然决定,到城里去挣钱来给江治病。
海走了,离开了江,离开了父亲。来到了城里,他给人打短工,做杂活……
光阴似剑,岁月如梭。两年已过去,海带着攒下的三千元钱高兴地回来了,可是江在一年前就去世了,最后他给海留了一封信,海的心很是沉重,他用颤抖的手打开封,上面写到:
海,我不能和你陪父亲了,我对不起你,没有按照父亲的叮嘱照顾好你,我让你受了委屈。在结婚的那天我才知道你和英子早已认识,我和英子虽有夫妻之名,可没有夫妻之实。我的病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以后和英子过光景,我没有如父亲的遗愿,给咱家添香火,更没有照顾好你。我既是不孝之子、不仁之兄、又是垂死之人;父亲和我一切的希望就是你了。
江——留
海看完信,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泪珠转满眼眶,望着站在眼前的深情的看着他的英子,心里想起了和江在一起的日子。再看看江留下的信,于是他慢慢走近英子,用他那双庄稼汉的粗糙的大手将英子紧紧搂住。海无言,英子亦无语,四周静悄悄,空气也凝固,唯有四行清泪相互混合掉在地上的嗒嘀声。
海和英子结婚了。
一年后,英子生了儿子,海给他儿子取名叫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