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爱与写作
我希望我们的写作都是沐浴着爱的写作,因为只有在爱与阳光中长大的孩子才是健康的孩子。可是,我们的写作又离太远了,到处散发着骂人的习气。王朔近来大发牢骚,骂遍天下。从骂金庸一路到鲁迅,一样的措词,一样的风格,让人“不忍谇读”,王朔的骂人面面俱到,惟独缺乏的是爱的因子,而以反讽与冷嘲代替了爱。没有爱作为底色,王朔的文章便失之于尖刻。想起王朔,又让我想起五四时期的周作人,周作人的文章同样尖刻,但这种尖刻是单刃剑,只刺痛别人却保护了自己,而与王、周两人相对应的是鲁迅的文章,鲁迅的文章是双刃剑,既刺痛了对手,也伤害了自己。鲁迅是怀着悲天悯人的同情与爱哦在写作的。终其一生,鲁迅都在鞭笞别人身上的鬼气,同时也在驱赶自己身上的鬼气,这种鬼气就有冷嘲的成分。中国的文化人,不管雅俗,多多少少都带有冷嘲的性格,鲁迅一生都在与冷嘲作斗争,尽管最后依然没有摆脱它,而其他一些声名显赫的人物却沉迷于冷嘲而自知不理,如王朔,如王小波,如钱钟书,代之而起的还有韩寒。不过韩寒要赶上钱钟书的功力要一、二十年。他们的文字太“冷”,缺乏爱、同情、宽容等可贵的精神气质,因而他们的写作是不会长久的,诸如“钱钟书热”、“王小波热”及新近的“韩寒热”等现象都只能是一时的,如昙花一现,不具备永恒的价值。
我现在一直替摩罗与余杰高兴,因为他们开始沐浴着阳光与爱在写作,他们的愤世嫉俗之言,因为有了爱作为底色,必将散发出更加动人的光彩。爱不但不会削弱他们的个性与锋芒,反而会使他们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摩罗从《因幸福而哭泣》这本书开始朝这一方向转变,而余杰则从《香草山》、《压伤的芦苇》两本书开始朝上述方向转变,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同时也属于全人类的真正的文学创作方向。至于成功与否,就让以后的时间来检验吧。写作者要不断开拓新路,不能在同一条死胡同里僵死掉。
我希望我们的作者都能怀着爱,怒于着阳光在写作,同时也希望我们的读者都能怀着爱,沐浴着阳光在读书,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变得更加可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