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爷爷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爷爷去世已经两年多了,两年多来,爷爷的音容笑貌时常在我梦中出现,我知道,我真的很想他:那种心痛的感觉时常会袭上我心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爷爷一生勤劳、俭朴,后来家里日子好了,可他一直不太舍得吃穿。爷爷出生在一个富农的家庭,后来家庭败落了,又赶上山东闹灾,家里过不下去了,为了活命,随一群人从山东逃荒到了东北,后来成了半个东北人,还喜欢上了二人转。小时候,他经常唱给我听,虽然音调不太优美,但我很爱听。爷爷从山东逃荒到了东北并没过上好日子。由于没有住的地方,他曾经和一些同命人在森林中住过,那是一段非常苦的日子,爷爷经常回忆起那一段苦日子,是我印象最深的事。那时森林中经常有野兽出没,他们就躲在树上,那时爷爷炼就了爬树的好本领。没有吃的怎么办?不光能吃野菜,还能吃上松籽,办法就是等松鼠上去够松球时,他们藏在树下面,等松球哗哗掉下来时,他们就出来捡,松鼠一看没有了,就会继续摘。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爷爷手被刮破了大口子,就用自身带的针线缝上,记上小时候听了,嘴巴张得很大,不敢相信。
后来,爷爷他们开始找活干,由于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只能找些体力活,爷爷干的是非常重的体力活,算是个搬运工,听爷爷说要扛大麻袋,那时虽然爷爷年龄不大,才十五六岁,也吃不饱,但爷爷还长到了一米八的大个子,但由于生活条件不好,非常瘦,看起来仍然像个孩子,而一个还算孩子的人,居然要扛大麻袋,长期的体力重活,使爷爷得了病,经常咳血,可因为没有钱而耽误了治疗,所以到老都没好,爷爷晚年得了肺癌,我怀疑是这个病的恶化,再后来,爷爷成了企业里的一名司机,算是托共产党的福,过上了好日子。
在我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我随父母调动工作来到了山东莱芜钢铁厂,和爷爷有了短暂的分别,后来,爷爷退休了,也来到了我们身边。小时候,爷爷经常带我玩,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给我唱并不正宗的东北二人转。我渐渐对爷爷的前半生有了了解,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的母亲突然病倒,得了一种查不清楚的病,后来确诊为血小板减少症,在当时可算是疑难病症。母亲的长期住院治疗,父亲的长期陪护,使我家的经济状况每况愈下,爷爷不忍看到这种状况,要求找活干,可对于这么一个没有文化的人,要想挣钱就只有于重体力的活了。爷爷找了一份在我们运输处卸黄河车货物、砖、沙的活。那时虽然我很小,帮不上爷爷的忙,只要看到爷爷干活我就不和小朋友玩了,我站在高高的黄河车的旁边,等爷爷下来时给爷爷递上一块擦汗的毛巾或是一杯茶水,爷爷很爱喝茶,那时,我就在心里默默地想:我长大了,如果挣钱了,就给爷爷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让爷爷享清福,这也成了我上学后的无形动力,我每次考试都是班级剩第一名。
后来,我们几个孙子、孙女长大了,爷爷终于享上了清福。我上班的第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只有一百多块,我几乎清囊给爷爷买了一件当时很流行面料的一件短袖衫,十几年来,每年夏天,爷爷出去玩的时候都要穿上它,每次看到爷爷穿上它,我都很心慰。
爷爷是在八十四岁的时候离开我们的,在得病之前,他身体很棒,虽然已经八十四岁多,但看起来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瘦高个,腰板挺直,整天精神矍铄。每年春天,爷爷要够好几棵香椿树,非常认真地分成几份,孙子、孙女他都不能偏向,分别用秤秤过。每到这时,我们都觉得很可笑,可他却认真地说:“你们每人都一样重,我都秤过了。”
失去爷爷是我一生中继失去母亲的又一次痛。这种痛,痛彻心骨,这种失去,曾使我一度心理失去平衡,觉得人生无常,必须承受各种打击,必须调整心境。毕竟,活着的人活的更好,才是对逝者的最大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