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

那些圈养在园子里的睡梦

张开你长泡的嘴

转动炀伤的舌头

想说想笑

却总发不出声音

摆动你的两只还年青的脚

想跑

却总走不动

当它们一个个

被老鼠咬破肚皮

一丝丝彩色的光线

从咬破的洞口里

慢吞吞都爬进一间脏乱的房间

在一个冰冷的角落

堆叠成一只残喘的狗

你挣扎着想叫

想蠕爬出这该死的所在

可四条腿已断了两只

浑身伤痕累累

伤口还在流血

一个声音飞进你的头脑

认命吧

另一个声音从狗的嘴里传出

早认命了

阳光流进园子

很快就注满眼光所能及的

每一个空间

除了一根裂开的竹子

什么也没有

风游荡在裂蓬里头

发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