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题诗二首
无
【谁在剥落龙的鳞片】
五行山寂寞的松垂着头
沉思着下一次暗算
龙图腾无辜的头颅
成为那个知名度很高猴子的继任
龙的命运便走向坎坷的隐晦
重物控制着龙头的无奈
只剩余挣扎中哀叹的摇尾乞怜
谁在剥落龙的鳞片
无奈的龙呀
默默承受片片脱落的痛楚
腥咸的血染红大海
恐怖着龙的家园
忧患着大海的神经
微弱的呻吟替代世纪的愤懑
那长满罪恶的缛毛手爪
频频伸向善良与无辜
像掀下瓦片一样简单随意
掠走片片古老文明
掠走民族的灵魂
装上洋船运回强盗的家园
谁在剥落龙的鳞片
觉醒的龙呀
开始寻觅劫后余生的思索
剥落龙的鳞片者自然是蛮夷、倭寇
可是是谁甘愿把头颅压在五行山下
从这个意义讲
恰恰是我们自己剥落着龙的鳞片
覆水难收,痛定思痛
去鳞之伤尚可医治
龙头不能摆脱重压用什么腾飞
内耗的手爪挥动着颤抖
难怪西洋人视龙图腾为怪物
难怪一种黑膏药能够拿下一个巨大的民族
难怪在关键时候总被剥掉鳞片
龙不会咬人只会吓唬人
跨进文明时代
龙的习性是不是该改一改了
再不能任人羽拔了
再不能任人抽血了
龙剥落的鳞片急需修复
残断的龙须应化作利剑
恐龙消失警示的活化石还不够受用么
抚摸修复的鳞片
我似乎看到一丝微弱的光
【父亲属龙】
明白父亲属龙
大约在我八九岁
每当背着书包穿越那座青砖门楼
高悬的威严
无时不在眼前晃动
姥姥指着盘在柱子上的龙
絮叨着一个美丽的故事
在我脑中把威严与慈祥巧妙对接
从此,我萌发一个幼稚的思维
龙不该盘在柱子上
龙不该附着在青砖碧石
应该与父亲一样
奔波在家与厂的连线
忙碌在震耳欲聋的厂房、车间
从此,父亲也希望我属龙
希冀写在目光的凝重
期盼筑进身教的勤劳不息
甚至用领我到池塘看鲤鱼的方式
开启我心中幼稚的龙门
于是,鲤鱼们跳跃着一个良苦用心
从此,我眼中的父亲
真的像柱子上的龙一样
少有笑颜,少有叫喊
从无责骂,从无怒目
于是,父亲慈祥的脸凝固着敬畏
敬畏带给我奋斗、拼搏、攀登的动能
去年,九十二岁的老父亲走了
那天大雨滂沱
竞真的渲染着龙入云的意境
尽管我没有成为龙
父亲却没有带走遗憾
因为,龙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
龙只是一个古老的寄托
望子成龙
天下父母永远无法抛却的一个祈愿
永恒着华夏文明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