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心灵的地球遗书(长诗)

杜波 诗歌 现代诗歌 2008-05-13 19:50 责任编辑: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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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是怎么死的

题记:怎样理解和诠释人性的细节,怎样苦渡死亡的预言?我们是否难以解脱,逃脱。我刻意种植的完美,能不能在灵魂与土地上开花?我们生存的地球是否就要毁灭在你我之手?你们——能不能不问我是怎么死的……

错杀(爱情篇)

1

想起一个亲吻的时候

思念蹑步而来吞嗤我的落寞

窗外,看见你渐行渐近的身影

撕开爱魇,细数千颗含苞的花蕾

2

那是致命的诱惑

我渴望的萌动、我可怜的懵懂

是我,不该翻动岁月的通讯录

不该去寻找绿叶的地址

不该将手心里的秘密泄露

3

将眼睛放置在水里,让灵魂静静的沉入海底

从这水底遥望啊,上升是红日与月圆的悲剧

那么爱情,是在几秒中开始,在几秒中结束?

4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一天就过去了

睁开眼睛,再闭上眼睛,一生就过去了

病重的断章压在凌晨的弧线里

爱情沉沉消融为白色的雾

疼痛的眼睛里,碰不到的是幸福

5

期幻,此身曲线过渡

想说的那句话,不慎滑落在地

你听……

一滴忧伤泅渡的露水

照亮了易逝的容颜

6

别离后的抑郁,终不能诠释我们的距离

喧哗的爱恋,崩溃于远遁狂笑的夜魇

施舍与背叛,爱与被爱——是债还是缘?

遥远的亲爱,你可知道我行走刃尖上

心里到脚底——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7

陈旧的日历继续撕裂光阴的初恋

妖娆的神哭鬼笑,已葬于记忆香冢

错杀,是一种无尚的高贵

将我的结局引进另一次的失踪

屠杀(历史篇)

1

我丢失一个梦,失去一条河

一个在异乡的城市,血迹斑斑

你的诗行断成,稀疏的碎发

从苍白,断裂的风声中袭来

2

浑身湿漉漉,血淋淋

我看见,那些纸币与誓言编织的谎言

那些豪情与坚强凝固的根

像悲伤的曲线蜿蜒成长城的影子

我的灵魂,依偎在谁的身旁?

3

不要怜悯,疾步的历史

我徘徊在死城的边界……

不要悲怜,身后的历史

我犹豫在陷阱的边境……

4

没有流血,我依旧被你杀戮

一片断壁残垣预示着前人的预言

那不是迷信,是今天的和平,不在公平

仿佛不治的顽疾,在改革后就开始新的屠杀

和平,有日否?

5

罪恶的异种将善良化为屠刀

荒诞,诅咒,厮杀所有文明

这个世界,刀与剑在对翼中坠落……

黑与白在日月交错中坠落……

对与错在矛与盾中坠落……

鸽子与橄榄枝在飞翔中坠落……

6

撕开,撕开,撕开——

蛩音如银刺伸来无形的梦魇

无数仇恨驱策干枯的血

我的兄弟姐妹只剩下遗留下,白骨

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掩埋在历史的坟茔

什么时候才能——昭雪

自杀(自然篇)

1

怎样的岁月,让我的森林,失去了绿色

我的草原在疼痛中枯萎,荒芜

溃烂了肉体,腐朽了道德

滴血的伤痕,在掩饰着贫瘠

自然,怎么回到原来的自然?

2

白色的垃圾、苍白的瞳孔、瘟疫的肆虐、虚伪的人性

满脸是腐败的情绪,赤裸着低级的调情

我的面包、我的爱情、我的房子、我的孩子

我要、我要、我要!

3

听不见沉淀的声音,在这片岑寂的荒芜

窗外,妖魔此起彼伏

贪婪的欲望与自然的最初,格格不入……

4

我在苦痛的倾斜中藐视人类的愚昧

悼词和誓言对着白骨高声的哑然

人类,最后的疯狂、野蛮与欺骗

自然,最后的告别、悔恨与遗憾

5

那些苦难、那些卑鄙、那些狞笑、那些麻木

让一场恶梦及死亡提前到来

所以,冰山开始融化,所以,海啸开始怒吼

所以沙尘暴开始狰狞,所以地球开始发烫

6

臭味和腐朽的意识 ,在光明里炫耀

狂烈的呐喊被权势肮脏地拦挡

我的文明让你无奈,我的科学也染满了你的血

麻木与厄运,堆满了这死寂沉沉的星球

7

死去!死去!睿智的愚昧

死去!死去!文明的谎言

有谁能怜悯,我的,你的、他的生命

谁能阻挡地球人,恋上自杀的梦魇

谋杀(政治篇)

1

请把件件发黄的证据

放进人民的刀前

一包毒药就放在酒里

是否愿意,也要干杯!

2

一朝权在手,神仙跟着走

一朝权在手,魔鬼跟着走

一朝权在手,上帝跟着走

3

无谓的挣扎,温柔的刀颤抖了一下

不敢追究

无谓的泅渡,挣扎的心战栗了一下

不甘死亡

反人类的——是高级动物!还是政治?

4

随波逐流,同流合污

真相,都将无休止的扩张

白纸上的文件、文件上的红字沦陷地交换

灵魂与灵柩在沉与浮之间,充斥着华丽的表演

5

我要如何才能安静地死去才能理解

我要怎样才能安息地死去才会诠释

政治,政治——整治,整治?

争执,争执——正直,正直!

6

骄淫中变态的嘴脸,骄横跋扈的飞扬

死寂的“真理”,偃息的历史

自相从此不在矛盾

我知道,春天瘦了,人民病了……

7

望不断的天涯,我注定一生与刀共眠

如今,就连亡命天涯也成了一种无望的奢望

封杀(绝唱篇)

1

黑暗,压抑着黎明

横亘在灵魂与灵魂之间,只有受伤的夜

2

失眠的野兽,张牙舞爪抓伤光阴的眼睛

我惶恐,我无助的注视着你的自由

在另外的地方我是我的敌人,我是我的仇人

3

那些神,那些不在回来的灵魂被我的祭奠而愤怒

那些花,那些不在绽放的自然被我的哀思而沉默

那些在人民的身上跑来跑去的飞机,文件,还有口水

在污染中蔓延了疾病、谎言、道德、以及我失散的亲人

4

我站在花瓣落下的碎片里……

从骨子里从血液里

一点一点的驳落挂在正义的日历

5

今天,我是一个疼痛出众的

诗或者名字,或者信念或者的或者

刹那间 ——撕心裂肺

刹那间——我闭上了嘴巴,闭上了眼睛

6

我,无奈地讨论着新闻与股票

我,无助地捻着手里的钞票

我,无知地问问石油与猪肉

我,无畏地闯进了火葬场……

暗杀(罪恶篇)

1

和自己私奔

暗黑的潮湮灭了焚歌里的绝唱

我的教养会残忍的狞笑

2

因为季节和凶器,藕断丝连

谋杀人民、谋杀历史、谋杀自然、谋杀我的情感!

你们,怎就如此心安理得

3

没了怜悯血,是冷的

没了坚强的骨头是媚俗的娼

箴言与真理是我唯一奉行的制度

罪恶的心,妒嫉的心扭曲成藤蔓

4

伪善的人性像蔓延雾屹滴在受伤的土壤

不谋而合的残忍,预谋了一个又一个绝唱

一种道貌岸然的寒暄篡改了

一段又一段悲伤与繁荣的历史

5

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在固定的时间,张开

杀气,在夜色里蛊惑中伤

变态的情色诱惑欲望的眼

严重的内伤,是否已牵住了你的怜悯

我鼓吹的美丽与赞美的妖言四溢弥漫

6

于是,躺卧在我笔尖下努力地镇定自己

去衡量那所谓的界限

死神,穿过我寂静的掌纹,祛除夜的斑影

我从黑暗的胴体中走来

7

黑色的手,拍着黑色的心

向我保证

深深的痛哭……

绝杀(终结篇)

1

黑色或糜烂的醉芳

是高度的假寐,落幕的悲哀

腐败,好想睡醒

俘虏,好象不会再醒

2

安慰的手、害怕的手、屠杀的手

一场劫难血光,一场罪恶的血光

照耀暴虐

而我像贼一样惊慌

像贼一样睡觉

3

没有珍惜、不懂珍惜、不会珍惜

荒诞的骄子,把这嬉笑的绝杀排满日期

死亡的天堂和地狱怎就被你们弄成一个模样

我不再多说,我为腐烂的罪行进行委婉地辩护

4

可怜我有一万双火焰的手

可惜我有一万只火焰的眼睛

可恨我有一万次火焰的遗嘱

5

我要不停在死亡与死亡的空间里泅渡死亡

我要高唱黑夜送给我

黑色的头罩,黑色的笑

6

此刻,我醍醐灌顶,此刻,我世事惘然

死亡与出生的啼哭,一起螫伏

失重的星球,零星地复制繁衍,亡命天涯

地球的残章断句

装进宇宙的信笺,以死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