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来生请抓住我的手

松隐秀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1-31 14:05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41972
编者按

今生,无力面对“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独享这感伤的情怀,若有来生,是否还会相遇?若有来生,是否依旧抓住我的手?永远也不会被世俗与流言蜚语所侵袭。

雄景是一名武警军官,浓眉大眼。皮肤有点黑,笑起来有点腼腆,他是我第二任男朋友。或许对于这样的武夫我都很有缘分。因为他有一种浓重的保护色彩,跟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他对我体贴入微,关怀倍至。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是在嗓子痛的情况下,喝下了他为我买的凉茶。甜中带着苦涩,就像是我们的爱情。

我的性格是只欢快的小鸟,活泼好动整天唧唧喳喳。农村出来的孩子涉世不深,在他眼里我是个可爱的疯丫头。他喜欢看我笑,我也总是喜欢冲着他傻笑。

前段日子他们单位搞训练,经常加班,整日擒拿,散打,自由搏击。六点半起床,到了晚上九点才可以休息,把人搞得跟机器人一样,疲劳轰炸让人透不过气。好不容易盼个星期天硬被我揪住不放,让他陪着我爬山。等到我在山上体会那种一览众山小,淋漓尽致的时候,他却已经垂头丧气,最后耍赖的躺在半山腰,看着他那样,我很心疼,只好做罢。也凑过去躺在那个草地上,突然感觉后背又痛又氧。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我背上咬了几口。我呲牙咧嘴,吱哇乱叫。他看我表情不对,顺着我手摸的方向看去,当时就几个大包,他二话没说,直接拉我去找卫生室。大概走出了一里多地,他也没嫌累。等到了卫生室询问大夫后,买了一支外敷的药膏,然后在外面的一个长凳上轻轻地给我上药。看他认真的表情,我恃宠而娇心里美滋滋的。回来的路上,坐在公交车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昂着头摸着他下巴的胡茬子,一边咿咿呀呀地唱着歌,他却表情呆滞直直的望着前方,可能被我折磨的太疲倦了。

雄景不善言辞,我就比较喜欢说话,而且喜欢操纵话,内容诙谐幽默。对于这一点可能是我秀外他慧中吧。到了晚上我经常给他讲资治通鉴里的故事。一次讲到南朝皇帝刘义府执政的荒唐之事,把他逗得咯咯直笑,被子一抖一抖的。看着他笑,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他总是喜欢用手指在我鼻梁上轻轻滑过,眼睛里透露着浓浓的爱意,我知道在他心里我是个宠物。许多次我睡醒的时候睁开眼,就会对上他那温暖的目光,手托着腮帮侧着身望着我,我默契地移过身去,像只温顺的小猫把头埋在我的安乐窝,也就是他的怀里。

或许是因为我不够成熟,或许是该爱的时候不懂爱,我总是跟他发小姐脾气。他总能包容我,迁就我,接受我对他或大或小的惩罚。记得一个周六下午约好他陪我上课。我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报名参加了跆拳道馆,刚好那几日,准备升级考试,时间很紧张,有他在旁边帮战,我就会更有信心。可左等,又等,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来!我焦急的卡着表,嘴力嗫嚅着。后来我怒发冲冠,“简直没把人家的事放再心上”我打电话给他,一阵臭骂:“你来没来?没来就别来了!上课的时间是三点半,现在都过了四十分钟了!我还怎么去?就算是骑猪来,也该到了!”电话那头不停地解释:“我在路上,马上到了!刚才领导召开紧急会议!真不好意思”刚说完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瞪了他一眼:“你还来干什么?滚!滚你们单位去!”他着急地说:“你让我骑猪来,现在又让我滚回去!真搞不懂你!”笨拙的话语又带着憨憨的傻样,当时我禁不住哈哈大笑,再顾不上埋怨他了!他又羞涩地说:“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那你就去殉情吧”我开玩笑地说:“那你就不需要上班,整日擒拿散打抓盾牌了”“呵呵……”他开始傻傻地笑。

在沙滩里,我总喜欢赤脚玩那些松软的沙土。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他还要拿着石头敲开岩石上的贝壳,证明里面是有生命的。现在想起来真够幼稚。我们并肩坐在沙滩上沐浴着炽热的阳光,眺望着蓝蓝的大海,还有急驰的游艇,一路溅起那热情的浪花。阳光,海岸,帆船,一对恋人。勾勒着美妙的人生,此情此景另人陶醉。这个时候不远处一对伉俪挠首弄姿,笑容绽放。面对镜头拍摄着婚纱照,洁白的婚纱夺目耀眼。我羡慕地望着他们愣愣地说:“好漂亮的婚纱啊!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它。不过好象很遥远!”我转过头撩起上衣露处肚皮上的那颗显眼的黑痣,郑重其实地说:“曾经有人说过,我将来要嫁的那个人,肚皮上也有颗黑痣!”他着急了:“我也有啊!”他露着肚皮低头找来找去,隐约中找到一个黑点点,我撇着嘴巴“就算是吧,勉强过关!”

跟他相处时间久了,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在谈恋爱。一日,几个女孩子没事凑在一起闲聊,其中最八卦的一个突然问我:“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武警中尉”我不耐烦地回答那个八婆。“不错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看准了就结婚把!不过一般军官是很少那么早就结婚的。更何况是个广东当地人,怎么会轻易地娶一个外来的打工妹呢?”听到她犀利的话,我半晌无语。话虽刺耳,但不无道理。正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也是我一直逃避的问题,因为这是我多年的痛,我曾经受过伤。就因为残酷的社会现实,因为世俗人所谓的门当户对的浅见,破坏了我当年的那段美好的姻缘。这么多年我一直退缩,孑然一身,甚至想过不再嫁人,本以为用尊严跟坚定的信念,可以捍卫那个纯真的情感,试着承受着种种尖酸刻薄剌谬的话,试图力挽生命之狂澜,扶爱情大厦之将倾。一切都是想法天真,苟延残喘。不仅痛失真爱,又严重伤害了我强烈自尊,封杀了我对生命的激情,我被世俗之气彻底击垮了。多年来伤口已经结巴,尚未愈合,只要稍稍碰触,就会痛不欲声!如今又要重蹈覆辙,再次碰见一个武夫,恐怕这一次跌倒了,就在也爬不起来了。我沉重地想着……

当晚,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都已经半夜十一点了,雄景给我打来电话,刚好问一问他的家庭背景,试探一下也好。他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我就开始询问。大概半个小时,挂断电话后,心就凉了一半。原来他父亲曾是派出所的,后来是XX镇的镇长。他叔叔是珠海市公安局的干部,拒我了解,雄景一直都没告诉我,原来他已经由中尉,提升到上尉了!将来可能会调到地方。等到那个时候我们的距离简直是天地之遥,让我望洋兴叹,遥不可及了。我开始天马行空胡思乱想,那个夜好漫长,可能是空气冷,可我的心更冷。越想越怕,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开始抽泣,早上起来枕头都湿了。

后来他打电话,我不接,发短信,我不回!我最后忍不住了发个短信给他:“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到此结束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没回复,一直挂断他打来的电话。所有的疑问都留给了他。然而答案只有我最清楚……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我兜兜转转,度日如年。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整日昏昏沉沉,如果说爱情是毒药,那么思念则是漫长而痛苦的煎熬。口里吟着那首诗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没有雄景的日子,我健康指数急剧下跌,牙痛,胃痛,我还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因为一想到他心里就很痛。原来没有他的日子我是这么的凄惨,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笑脸,他的关怀,他的气息。没有他的日子真叫人魂不守色。思念的潮水让理智绝了堤,只要电话一响,我就跑过去,都以为是他打来的,结果让我大失所望。星期日那天我的心情低落到极点,因为我知道从前的星期日都是雄景陪我度过的。我一人带着牙痛走向了酒吧街,试图灌醉自己,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找了一个无人的空位坐下,要了几瓶酒,开始自斟自饮。此时电话响了,是“熊熊”(我给他起的爱称)我接过电话:“你在哪里?”我此时已经有点醉意,说话都大舌头了:“我在喝酒”“在哪里?你的胃不好还喝酒?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在——莲花路!”挂断电话后,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就匆匆赶到了。他四处张望,寻找水吧里的我。此时我正在频繁倒酒仰头往下灌,他夺过我手里的酒瓶子,匆匆结了帐,悻悻地拉着我离开了。

我的举动似乎让他觉得不太正常,他不停地逼问我,究竟什么原因我会做出这些超乎寻常的行为。所有的为什么把我搞的一团糟,心乱如麻。最后我终于控制不住了,有点失态,歇斯底里一连串跟他大吼:“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娶我,根本就不会!因为我配不上你!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的感情!我们根本就没结果!这一切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欺骗?每次你回家就关机,因为你怕你家里人知道,怕他们说你不找一个跟自己相称的,却找个前途未补的打工妹;每次去你叔叔家也是匆匆挂断我打给你的电话,因为你怕受到你家族人的歧视与谴责,笑你思路不够清晰;每次走到你单位附近,你都会跟我距离很远,象个陌路人,把解放初期的那个含蓄劲都用上了。这一切都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娶我!我受过伤!我怕了!我再也输不起了,我真的好累!”此时的他沉默不语。发泄完的我已经毫无力气,泪水湿了整张脸,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我知道爱情是美好的,生活却是严峻的。在这个年代婚姻已经不是爱情的结果。可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再一起,岂不是折磨吗?有时候甚至我有种自私的想法,希望他突然变得一无所有,我们过着反璞归真的生活,男耕女织。他若是温柔的树枝,我就是那欢快的小鸟,就算是狂风暴雨,我也愿意跟他风雨兼程。看着他在沉默,我知道他还在考虑,这一切空白的设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是在愧疚自责,还是真的被我说中了而感到良心不安?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否跟我在一起。可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从此我选择了疏远,让它自生自灭。这就是我对爱情的态度,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门当户对这个观念已经成为婚姻的头号杀手!有多少冥顽不灵的家长曾棒打鸳鸯让一对情侣东飞伯劳,西飞燕?有多少个恋人曾挥泪离别,成为此情可待成追忆?还有半个月就到情人节日了,我们还能否走到那天,表面硬朗地度过这个节日呢?我闭上眼,不敢想下去。一样在工作,一样地睡觉。不想把脆弱暴露给周遭世人!可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憔悴!

雄景啊!我的爱人!我不想让我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曾拿出足金的信任,再度超越过想你的空间!如果你爱我,那么请抓住我的手,因为此时我已经弱小的奄奄一息,我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了你。为了你有更好的明天我可能会再度退缩!成为笑着转过身去的人。如果,如果有来生!请抓住我的手,再也不要放开,带着我奔跑。不要让残忍的现实横刀夺走我们的爱。让我绝望于潋滟的红尘!